玄奘文化千年路 第五集



  一场大乘与二乘及诸外道之间的法义辩论大会即将展开,戒日王派使臣捎来信息,要玄奘大师等人留在那烂陀寺等候召唤。在等待的期间,有一位婆罗门来到那烂陀寺挑战。他先立出四十条论述,贴于那烂陀寺外,口气很大地说,只要那烂陀寺有人能推翻其中任何一条,他就自我了断。等了几天,那烂陀寺没人出来应战。玄奘大师就派了侍者撕下这位婆罗门张贴的论述,并吩咐将它弃于地上用脚踩踏。

  当这名婆罗门听闻他张贴的论述,竟被如此羞辱时,不禁勃然大怒。后来一听是中国高僧玄奘大师派人撕下的,他就踌躇了。玄奘大师随后派人请他入寺,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让他词穷理绝。这婆罗门当场认输,表示愿意自裁。玄奘大师开导他说:“我们佛弟子不会要别人的命,既然您认输了,就委屈您充当我的侍者吧!” 这婆罗门闻言欢喜地接受了。

  玄奘大师之所以要这位婆罗门来当他的侍者,是为了要摄受他、降伏他的慢心,所以让他在身边听闻玄奘大师开示正法,以去除他的恶见和邪见。过不久,玄奘大师思考《破大乘论》中的内容,有些不能确定出处以及其中的意涵,于是想起了这位侍者,找了他来问。

  “您是否曾经听闻《破大乘论》这部论?”

  “啊,是的,前后总共听了五次。”

  “太好了,就请您为我讲解这部论吧!”

  “如果让外人看到主子从奴仆学法,恐怕会堕了法师您的声誉啊!”

  “这部论是他宗的论著,我未曾听闻过,请您直说无妨。”

  已经明心并且彻底转依真如的 玄奘大师,早就抛开了世间人所执著的面子。但是因为这个婆罗门侍者坚持的缘故,最后玄奘大师只好答应他,等到夜晚都没有人的时候,再听他讲解。玄奘大师听闻后,用一日一夜的时间,针对《破大乘论》中的错谬邪见,写出了一千六百颂的《制恶见论》,并将这部论呈给 戒贤论师看。戒贤论师阅后非常赞赏,转给寺院的法师们看,大家也都由衷的表示赞叹说:

  “有了这部《制恶见论》的正理,必将使所有的外道闻风而逃。”

  完成《制恶见论》后,玄奘大师认为大家一定能顺利应付乌荼国的法战,于是决定返回大唐长安。但寺内法师闻讯都极力挽留,最后只好一起去咨问戒贤论师。

  “玄奘并非不爱乐佛陀出生的国度,然而玄奘此来是为了求得如来的正法,广利中国大唐的众生。玄奘愿将此地听闻的经论,带回大唐翻译,令有缘的学人可以熏闻如来的真正意旨,令大法东扬以报师恩!这是玄奘衷心所念,望师成全!”

  “这正是真正学人的心量,我戒贤也是这样冀盼的,大众不得再苦苦相留。”

  玄奘大师在此之前,已让那位婆罗门侍者恢复了自由。有一次,这位婆罗门去拜访鸠摩罗王,极力赞扬玄奘大师的证量。鸠摩罗王钦仰不已,便写信给戒贤论师,希望礼请玄奘大师过访。戒贤论师考虑乌荼国的法战即将开始,到时还要依靠玄奘大师,便推辞婉拒。这样书信来回几次后,鸠摩罗王大为光火。

  “我三番两次好意相请,法师为何百般阻挠呢?难道法师以为弟子我没有发动军队铲平那烂陀寺的能力吗?”

  在此情况之下,戒贤论师只得请玄奘大师前去为鸠摩罗王说法。鸠摩罗王身旁的智士们听说传闻中的中国高僧到了,都兴冲冲地前来挑战,但都被玄奘大师一一给降伏了,令鸠摩罗王大为佩服。当戒日王知道玄奘大师在鸠摩罗王那里时,心里非常不痛快。

  “以前我多次邀请法师前来,都没能来,现在又为什么在鸠摩罗王那里呢?”

  戒日王于是派出了使节,要鸠摩罗王把玄奘大师送到他这边来。鸠摩罗王不但拒绝了,更向戒日王的使节说:

  “要我的人头可以,要法师过去可不成!”

  使节回来将情况回报给戒日王,戒日王闻后大怒!

  “既然如此,现在就将项上人头交给使者带回来。”

  鸠摩罗王自知失言了,便赶紧和玄奘大师一起出发,到戒日王那里要向戒日王赔罪。但抵达时,玄奘大师并没有随同鸠摩罗王一起去见戒日王。

  “法师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大王!您钦贤爱道,理应亲自前去礼请贤士,怎可请法师来拜见您呢?”

  “正是,你先请回吧!明日本王将亲自前去礼请法师。”

  鸠摩罗王判断戒日王等不到明天,当晚就会来了。果然半夜时分,戒日王在大军前导之下,以威震天下之势,数百面金鼓一步一鼓声,前来参见玄奘大师,并以最恭敬的头面接足礼来礼拜玄奘大师,丝毫不敢怠慢。第二天,玄奘大师与戒日王在他的行宫相见,戒日王请阅玄奘大师的《制恶见论》,非常惊喜赞叹!便请玄奘大师说法,戒日王座下的一切智士学人,全都震慑于 玄奘大师说法时的智慧威德,无人敢出一言议论。戒日王趁机礼请玄奘大师在曲女城召开法义辩论无遮大会,藉此回应当初乌荼国未实现的法战邀请。请玄奘大师向大众广宣《制恶见论》,令大众归顺大乘正法,玄奘大师慨然允诺。

  公元641年,曲女城热闹非凡,五印度十八国的王公贵族,以及六千多人的各界能人知识,都来到了恒河畔。而在戒日王乘坐的大象带头的队伍中,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僧人,正是来自中国的高僧 玄奘大师。戒日王在曲女城举办为期十八天的法义辩论无遮大会,论主是玄奘大师,任何人都可以上台进行法义的辨正。

  玄奘大师提出的《制恶见论》,总共有一千六百颂之多,并且立论【真唯识量】这四个字,悬挂在会场的门外。这【真唯识量】是说:一切法都是由第八识如来藏所出生、所显示的,这是法界的事实、真理。第八识出生了前七个能了别的识,也就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以及众生所不了知的意根——末那识。每个人都是由这八个心识一起配合运作,因此而有种种法的现起,所有证悟者都能够以亲证第八识的智慧,现前观察诸法都不离第八识,都是由第八识所出生、所显现。这就是真正证悟者所观察到的万法唯识的现量境界——称为【真唯识量】。

  戒日王三度派人前往邀请写《破大乘论》的般若毱多到场。般若毱多一听论主是中国高僧玄奘法师,未战先怯,再三推辞。他先推说自己不会骑马;戒日王于是改派轿子,他又推说轿子太热;戒日王再改派大象给他当坐骑,他干脆说自己年岁已大、不堪远行,最后使者一定要他给个答案,好向戒日王交代。般若毱多只好遥对玄奘大师所在的方向赞叹玄奘大师。这事传开后,大家都知道般若毱多公开认输了。般若毱多虽未战先怯,但他的《破大乘论》中有一道问难:“真心是不是所缘缘?”这问题曾经难倒了大乘学人十二年之久。般若毱多提出的问难是说:修学大乘的人都主张证悟真心后,意识生起根本无分别智,可以依这个般若慧来了别真如,但是你们又说意识能分别了知的都是有相的法,而真如却是无相。既是无相,就不能成为相分,被意识所了别。当然就不是意识所缘的对象了。般若毱多的这个问难是在质疑“大乘法可以证悟真如”这事。而当时印度大乘学人大都没有亲证真如。因此无法回答,但对来印度前就已恢复证悟明心证量的玄奘大师来说,这问题是易如反掌。

  玄奘大师说,证悟者亲证第八识真心以后,可以现前观察第八识,真实存在且如如不动的真如体性。虽然真如心确实是无相,有别于世间一切相,但祂的清净体性却能够被证悟者观察到,所以祂能够成为证悟者的意识所缘、所了别的对象,这是古今一切证悟者和真正禅师们都能够直接观察确认的事实。曲女城无遮大会前,二乘与外道早就奔相走告,但都无人敢上台论战。大会开始后,玄奘大师又每天宣说正理,举证外道法和误说二乘法的错谬所在。外道们恼羞成怒,想要暗杀玄奘大师。幸好有人向戒日王密报,戒日王大为震怒,于是对众宣布:

  “除了依照规矩上台论辩自家的宗旨之外,如果有人伤害法师当场斩首!如果出口不逊怒骂法师当场割舌!”

  由此缘故,引发了外道更加激烈的反弹,于是将矛头转向了举办无遮大会的戒日王。外道先在会场点火,企图趁纷乱之际杀害戒日王。没想到戒日王处置得宜,德感天地而灭了大火。外道再买通刺客埋伏在台阶旁想近身行刺,但却被戒日王所擒拿。外道为首之人遭受严惩,其余的同党被驱逐出国境,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图谋不轨。在辩论大会十八天之中,唯一曾经上台论辩的是与玄奘大师同在那烂陀寺的慧天法师,他坚执二乘法是究竟法,结果被玄奘大师以极为胜妙的大乘法义给驳倒,让他羞惭而退。这使得大众对玄奘大师更为心服,而其他佛门以及外道的大师们衡量自己和玄奘大师更没交情。若是上台,只怕会更受羞辱,于是再也无人敢上台了。

  到了第十八天,无遮大会圆满结束。玄奘大师在拒绝不成的情况下,受戒日王之请并依印度的传统,得胜者骑乘大象游行会场,接受大众的礼赞。此时全场欢声雷动,在现场的大乘人称叹 玄奘大师为【大乘天】,二乘人则赞 玄奘大师为【解脱天】,显示了大众对玄奘大师由衷的钦佩与赞叹,玄奘大师在曲女城矗立了正法大幢,以其举世无匹的才学,和所证得的智慧受到五印度诸王一致的礼赞。若留在印度必然继任戒贤论师,成为那烂陀寺的住持。然而玄奘大师心系中国佛法,一心想回中土大唐。终于玄奘大师在四十二岁时,启程东返大唐。回程中还是遭遇许多的困难,但都能在佛菩萨的护念下平安度过。途中还遇到了师子光法师,师子光已不再坚持错误的中观见解,并且还为大众开演唯识妙法,与玄奘大师再次相见,非常欢喜。

  玄奘大师在曲女城为大乘究竟义立威,让这些原本误会般若空义的人清楚自身的错误,让他们了解如来所说的都是法同一味,不应分宗立派,也相信佛法是一个整体不能切割。一切法都是依于第八识如来藏为根本,只是呈现出不同层次的面貌而已,其实都汇归于如来藏。

  中国后世的学人,把玄奘大师所弘扬的唯识正理,建立为法相唯识宗,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玄奘大师有明心以及见性的证量,更不知道玄奘大师还有慧解脱以及无生法忍的证量。当然更不知道 玄奘大师所阐扬的是如来最究竟无上,而且是整体性的佛法。才会把最究竟的成佛义理,限缩为一个宗派,变成了唯识宗。如果玄奘大师的后身,再来到人间看到时,必定是会严厉地破斥这样的错误见解。

  玄奘大师为了信守当年对高昌王麴文泰的承诺,不顾路程的艰苦,还是专程绕道到高昌国。途中得知了高昌已被大唐所灭,麴文泰身亡的消息,玄奘大师怅然良久。对于高昌王护持之情,玄奘大师始终悬记在心。本来打算将佛法金针明心证悟之法度予麴文泰,如今只有等待未来世的因缘了。

  贞观十八年,玄奘大师抵达于阗时,先托人上表给唐太宗,禀报西行求法已在东归中土的途中。在等候太宗下旨的期间,玄奘大师仍继续讲经说法不辍,每日前来闻法者有上千人之多。七、八个月后,使节终于带来了朝廷的敕令,唐太宗下令于阗等沿途诸国护送玄奘大师。玄奘大师得到了唐太宗的应可,继续踏上归国之路。回到大唐长安之后,玄奘大师又是如何得到唐太宗的支持,进而展开译经的佛法大业呢?

  制恶见论逾千颂 真唯识量明佛旨
  佛世论义第一师 千古再唱实一人
  立言斩谢标胜义 剖佛心要震五印
  末法初起圣哲临 再现佛国降群英
  如来之藏难思议 亲承师教始得闻
  自心现量究竟理 万代宗门咸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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