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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二):第47-50集


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二)
  第047集 《𠻬帝经》说六识是因缘生法
  正元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欢迎您收看“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兼论唯识学的最早根据”,本节目是平实导师所著作的《阿含正义──唯识学探源》一书的导读,在前几次的节目中,我们探讨到这本书的第九章第十节“离心、意、识故名涅槃”的部分,主要是藉由经论来说明,大乘法和二乘法中对“心、意、识”说法的不同。大乘经论中所说的“心、意、识”,是说第八识如来藏为心、第七识意根为意、第六识或前六识为识;而二乘经论中所说的“心、意、识”,则都是指意识一心的差别相。两者的说法大不相同,我们今天还是会针对“离心、意、识故名涅槃”这个议题继续作说明。

  在上一次的节目中,我们已经从理证上说明了意识心是因缘所生的生灭法,而不是常住法;意识心无法由过去世来到今世,也无法从今世去到未来世。其实不仅仅是理证上如是,在教证上也是同样能够证明:意识觉知心是不可能住胎,也不可能去到后世的。不幸的是,那些所谓的大师们所“悟”的真心,却都只是意识心──离念灵知,但这个意识心,是绝对无法往生去到后世的,都只是一世住,因为 佛陀早就说过:识阴等六识都只是一世住,是无法去到后世的。

  我们接下来就举《中阿含经》中的《𠻬帝经》来作证明,这篇经文很长,共有一千多字,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就不念经文,而只把经文的意涵语译给大家了解,如果有人对《𠻬帝经》的经文有兴趣的话,就请自行查阅《中阿含经》卷54。《𠻬帝经》的大意是这样说的:如是我闻,一时 佛陀游行来到了舍卫国,住在只树给孤独园中,当时有个渔夫之子叫作𠻬帝比丘,他生起了如下的恶邪见解。他说:“我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是现今这个识往生去到后世,不会再有别的识去到后世。”诸比丘们听闻到他这样说以后,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说意识觉知心可以往生到后世去;于是就去到𠻬帝比丘的所在,问他说:“𠻬帝!你确实有说:‘我知道世尊这样子说法:是现今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心往生。’是这样吗?” 𠻬帝比丘答覆说:“诸位贤士!我确实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是现今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心往生去后世。”当时诸比丘们就诃责𠻬帝比丘说:“你不要再这样说了,不要诬赖、诽谤世尊,诬赖、诽谤世尊的人不是善心,世尊也不会像你这样子说。𠻬帝比丘!现今这个识是要具足因与缘才能生起的,世尊以无量的方便说明这个识是具足因与缘才能生起的;有助缘时就会出生,没有助缘时就会断灭。𠻬帝比丘!你最好赶快舍弃这种恶邪的见解。”

  𠻬帝比丘被诸比丘诃责以后,他仍然强硬地执著这个恶邪见解,一直都不改变,而继续主张说:“我这是真实的说法,其余的说法都是虚妄的。”𠻬帝比丘就这样再三地坚持主张而不肯改变,众多的比丘都无法使𠻬帝比丘舍弃这种恶邪见解,只好从座起身而去,前往面见 佛陀。他们在顶礼佛足以后,就退下来坐在一边,向 世尊禀白说:“世尊!𠻬帝比丘出生了恶邪见解而说:‘我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世尊!我们大众听到他这个说法以后,就去到𠻬帝比丘的所在,问他说:‘𠻬帝!你确实有说过:“我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吗?”‘𠻬帝比丘回答我们说:‘诸位贤士!我确实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世尊!于是我们就诃责他说:‘𠻬帝比丘!你不要再这样说了!不要诬赖、诽谤世尊,诬赖、诽谤世尊的人不是善心,世尊也不会像你这样子说。𠻬帝比丘!现前这个识是由因与缘具足的缘故而生起的,世尊以无量方便来宣说:这个识是具足了因与缘才能生起的;这个识有助缘时就出生了,没有助缘时就会断灭。𠻬帝比丘!你最好赶快舍弃这个恶见吧!’我们诃责了他以后,他却仍然强硬地执著这种恶邪的见解,如同之前一样地继续主张说:‘我这个说法才是真实的,其余的说法是虚妄的。’我们就像这样子再三地为他解说,他却也再三地坚持原来的说法而不改变。世尊!我们众人都不能使得𠻬帝比丘舍弃这个恶邪的见解,所以只好起身离去了。”

  世尊听了众比丘的说明以后,就告诉一位比丘说:“你前去𠻬帝比丘的所在,告诉他说:‘世尊呼叫你。’”这位比丘领受了世尊的教示,就去到𠻬帝比丘的所在,告诉他说:“世尊呼叫你。”于是𠻬帝比丘就前来 佛陀所在之处面见,在顶礼佛足以后,就退下来坐在一边。世尊就问他说:“你确实有说:‘我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吗?”𠻬帝比丘答覆说:“世尊!我确实知道世尊您是像这样子说法的,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世尊为了确定没有误解他所说的“识”,先要确定他所说的识,究竟是第六意识或是第八识入胎识,就先问他说:“你说的往生后世的识,是指哪一个识呢?”𠻬帝比丘回答说:“世尊!我说的这个识,是能说、能觉知、能作事,也能教别人作事,每天生起、与其他五识平等生起,是说那个会作善恶业而受报的意识。”世尊听了就诃责他说:“𠻬帝!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像你这样子说法呢?你从哪个人的口中听到过我这样说法的?你这个愚痴人!我一向不曾如此说,而你一向都是如此说的吗?你这个愚痴人!当你听到诸比丘共同诃责你的时候,就应该如法地回答说:‘我如今应当请问诸比丘你们的看法。’”

  于是 世尊就直接询问比丘们说:“你们也像他一样,知道我曾经这样说:是现前这个识往生去后世,不会更有别的识往生去后世吗?”比丘们都答覆说:“不是这样子的。”世尊又询问众比丘说:“你们知道我所说的法是如何吗?”诸比丘们答覆说:“我们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这个识是具足因与缘的缘故而生起的;世尊说这个识有助缘时就出生,没有助缘时就会断灭;我们都知道世尊是像这样子说法的。”世尊就赞叹说:“善哉!善哉!诸位比丘们,你们知道我是像这样说法的,为什么我这样说呢?我也是像你们这样说:这个识是由因与缘和合的缘故而生起的。我说这个识是由因缘和合的缘故而生起,这个识有助缘就会出生,没有助缘时就会断灭;这个识随于所缘的法而出生,就依祂所缘的法,说祂缘于眼根与色尘而出生了识,出生了识以后,就说祂是眼识;耳、鼻、舌、身也是同样的道理;当意根与法尘为缘而出生了识,出生了识以后,就说祂是意识。犹如种种的火,随其所缘的法而出生,就依那个火的所缘,而说缘于木材所生的火,就说它是木火;缘于草粪堆所生的火,就说是草粪堆火。就像是这个道理,现前这个识,随于所缘而出生,就依祂的所缘,说缘于眼根与色尘而出生的识,出生了这个识以后,就说祂是眼识;同理,耳、鼻、舌、身亦如是;若缘于意根与法尘而出生了识,出生了识以后,就说祂是意识。”

  世尊为大众说法以后,又赞叹比丘们说:“善哉!善哉!你们都知道,我是像这样说法的,然而这个𠻬帝比丘是愚痴的人,其心颠倒地领受而错解义理及文句了;他因为自己颠倒受解的缘故,所以诬赖及诽谤于我,这是自己伤害自己,在戒律上也是有犯、有罪的,是众多有智慧的清净行者所不喜欢的事情,因此而得到大罪。𠻬帝!你这个愚痴人,你知道你有这个恶劣不善的行处吗?”𠻬帝比丘被 世尊当面诃责以后,内心怀抱著忧愁、悲戚,低头默然,无法再出言争辩,但好像仍然在不停地思索著。

  依据这段经文 佛陀的开示,如果说有人把 世尊所说的法义加以曲解,然后说是 世尊所说的法,而其实 世尊不曾那样子说法,作这种行为的人,就是诬赖以及诽谤 世尊的人。如今各大山头的大师们,常常宣称意识心是常住的、是不灭的,说这是 佛陀所讲的;譬如有一位法师,他早期认为一念不生时就是开悟了,又在书中说:“证得未到地定的人也可以说是开悟了,也说是实证常住不坏的真心了。”但这些都还是意识心,而他所“悟”的真心,也仍是意识心,是把意识宣称为常住不坏心,而说就是经中 佛陀所说的真正佛法;但是依照阿含《𠻬帝经》的定义,像他这样妄说佛法,就是属于诬谤 世尊,因为 世尊从来不是那样子说法的。这位法师他后来又改口说:“只要觉知心能把一切执著都放下,那就是开悟了。”这等于还是在说,觉知心就是常住不坏的真实心;这其实也是间接地诬谤 世尊说法错误,也是属于诬谤世尊的言语。

  还有另外一位法师,他总是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意识心,再加上处处作主的意根末那识,合起来说是常住的真心本识。可是 世尊明明在四阿含诸经中说:这是意识心,正是缘生之法,有缘则生、无缘则灭;这位法师他却公开主张“意识是常住不坏的真心”。而处处作主的意根,也是在入无余涅槃时就会灭除的,也同样是虚妄不实的心;但是这位法师却自始至终都不肯改变他的说法,一直都主张“意识与意根是常住不坏的真心”,这同样也是诬谤 世尊的说法有误,也是诬谤 世尊的阿含道法义错误。

  另外还有一位法师也是一样,都将意识心说成是常住的真心,所以同样有诬谤 世尊的情形。但这三人都还不是明目张胆地诬谤 世尊在四阿含诸经中的说法错误,因为他们虽然都堕入意识境界中,主张他们各自不同的错悟境界为真悟,却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公然主张意识心是常住不灭的。然而有一位大山头的比丘尼,却是在书中白纸黑字地公然主张“意识却是不生灭的”,但是 佛陀在四阿含诸经中所说的却是:意识是藉意根与法尘为助缘才出生的,当助缘和合时意识就出生了,当助缘离散时意识就断灭了。

  所以这位比丘尼特地公然主张“意识却是不灭的”,她的意思显然是在表示— 佛陀的说法错误—意识绝对不是生灭法;因为她的师父也说意识心是常住的,这当然也是诬谤 世尊的恶行。诸大法师都不敢公然违背 佛陀的圣教,不敢在书中否定 佛陀所说“意识心是生灭”的开示,她却公然地否定了 佛陀的正确说法,而她的主张不但与现象界所显示-意识夜夜眠熟时必定会断灭-的事实不符,也与现象界中闷绝位、正死位中意识必定断灭的事实不符,并与灭尽定中意识断灭的教证、及阿罗汉们的理证不符,也与无想定中意识必定断灭的事证不符;在事证、理证与教证都不符的情况下,她却大胆地公然否定 佛陀的说法,公然主张意识却是不灭的,真的只能说她是向诸魔借胆了,因为诸天绝对不敢借给她这种胆子的。

  因此我们由 佛陀在《𠻬帝经》,以及其他阿含诸经中的开示,就已经可以确定:意识心确实是因缘所生的生灭法,而不是常住法;意识心无法由过去世来到今世,今生的意识也同样是无法去到未来世的。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说明到这里为止,感谢各位菩萨的收看。

  敬祝各位菩萨:色身康泰、福慧增长、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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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二)
  第048集 「涅槃后有、无」是无记法?(上)
  正元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欢迎您收看“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兼论唯识学的最早根据”,本节目是平实导师所著作的《阿含正义──唯识学探源》一书的导读。

  我们在上次的节目中,探讨到该书的第九章第十节“离心、意、识故名涅槃”的部分,我们藉由《中阿含经》中的《𠻬帝经》,来说明了识阴六识是因缘生灭法。在这一节中我们主要想要说明的是:如果学人想要亲证解脱果的话,应该先要了知二乘法中所说的“心、意、识”是什么意思,这个二乘法中所说的“心、意、识”和大乘诸经中所说的“心、意、识”有什么差别?也必须要知道识阴等六识心,都是意、法为缘,根、尘为缘而出生的。因此必须要知道,识阴等六识都是不能去到下一世的,能够像这样正确的了知以后,就知道我们不该再掉入意识常住的窠臼中了。

  如果我们了知了意识的缘生性、依他起性以及虚妄性之后,就可以逐渐远离假名善知识的错误知见,开始迈向初果的实证,乃至于在亲证初果以后,还可以再继续进修不放逸行以及未到地定,而在确实远离了欲界五欲的贪爱以后,就能够发起初禅,而成为断除五下分结的三果人了,这样的话,至少在今生就可以取证上流处处般涅槃了,有些利根的人甚至可以取证中般涅槃。这是确实可以亲证的,绝对不是像《红楼梦》中所谓的假语村言,这样才能称为是真实的阿含佛法,也就是说可以实证的佛法才是真佛法;假使口中说得一大堆的言语、或是能写出几十本的佛法书籍,但是却都和胜义谛以及世俗谛无关,那就只是和佛法完全都不相干的凡夫知见。如果在讲说到佛法时,却是连堂头和尚自己都弄错了,又怎么有可能教导徒众们真修实证呢?我们到此已经把“离心、意、识故名涅槃”的道理,都说明完了。

  接下来,我们要接著谈某些南传佛法中的法师妄说佛法的事情了。他们的这些邪见,也会对我们的道业造成方向性的转变,而导致在佛法修证上的理路偏差,使得我们一世的努力修学,却得不到好的结果。所以我们就进入下一节,来谈谈古今凡夫大师们对于“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的论议,到底是否确实如他们所说的,全部都是属于无记法呢?因为这会牵涉到学人是否能够真实地断除我见以及断除我执,所以就不得不特别提出来加以讨论。

  当今台湾佛教界,弘扬二乘菩提解脱道的法师、居士们经常会这样倡言说:“谈论‘入涅槃后,是有、是无?’,或者谈论‘无余涅槃中,是否断灭?’都是无记法,所以学人都不应该加以讨论。”然而 佛陀之所以有时候会有这样的开示,只是为了使二乘定性声闻人能够专注于解脱道的修证,而快速地获得解脱果、证得涅槃的缘故,所以才会暂时不为他们解释涅槃后是有、是无,以免他们被这些眼前暂时还得不到答案的思惟分心了,而纯粹就是以能否证得涅槃为最紧要的事。所以对于凡夫之人,询问“涅槃后是有或无”这些问题,才会大多不作解说;然而这件事绝对不是纯属于无记法,因为 佛陀对于此事,并不是一向都作为无记的事相来处理的。这意思是说,入涅槃后是有或是无,对于一切修学解脱道的有智慧者而言,是一定要加以检讨的,也是阿罗汉们都必定会加以检讨的,到了这个时候,佛陀就会加以记别,而说明无余涅槃中不是断灭空,所以说这并非纯粹是无记法。但是因为并不是只有亲证四果的阿罗汉无学,才会对这个问题起心加以检讨的,有些人是在因地还没有证得初果以前,就会急著想要先对这个问题加以思惟、检讨的;在这个时候,佛陀就不会为他们记说这件事情,因为他们在这个阶段,应该是要以断除我见的修证作为首要的急事的。

  接下来,我们就举一些经文,一步步来作证明,我们先举 佛陀不直接说明涅槃有无、不加以记说的《杂阿含经》第408经来说明。因为这篇经文有四百多字,而我们的时间有限,所以就只把经文的意涵语译出来,对此经原文有兴趣的菩萨,就请您自行查阅藏经。《杂阿含经》第408经的大意是这样子说的: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之中,也就是竹林精舍,当时有许多的比丘会集在食堂中,针对宇宙以及生命的本质在作种种的探讨。对于世间到底是常、还是无常的问题,有的人说“世间是常住的”、有的人则说“世间是无常的”,也有人说“世间既是有常、也是无常”,还有人说“世间既不是有常、也不是无常”。另外也有人在讨论世间是有边、 还是无边的问题,有人说“世间有边际”、有人说“世间没有边际”、有的人说“世间既是有边际、也是无边际”,还有的人说“世间既非有边际、也非无边际”。而关于命根和色身之间的问题,有人说“这个命根就是色身”、也有些人说“命根与色身是相异的”。另外,他们也有在讨论如来死后会是如何的问题,有人说“如来死后是实有”、有的人说“如来死后是空无”,也有人说“如来死后既是有亦是无”,还有人说“如来死后非有亦非无”。

  当天,这些比丘们就是针对这许许多多和宇宙及生命有关的问题,热烈地作种种的讨论以及争执,当时 世尊正在某处坐禅,祂以天耳听闻到诸比丘们会集在食堂论议这些法义的声音。听闻到以后,世尊就下座前往食堂,在大众面前敷座而坐下来,然后就故意问比丘们说:“你们诸比丘们聚集在这里,在讨论什么事情呢?”诸比丘们就向 佛陀禀白说:“世尊!我们众多的比丘聚集在这个食堂中作这样的讨论,有人说世间有常、也有人说世间无常,就如同上面所说的,在作种种的论议。”

  于是,佛陀就告诉比丘们说:“你们不要再继续作这样的论议了。为什么呢?你们作这样论议的人,所说的都不是真实的义理,这也对你们的道业没有任何的饶益,只有对非法的戏论有帮助而已,而不是对清净行有所饶益。像这样讨论能够得到的,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真正的觉悟,更不是真正的趣向涅槃解脱。你们比丘众们应当要改为下述的所说来论议才好,譬如我观察某个法是苦圣谛、某个法是苦集圣谛、而某个法是苦灭圣谛,又某个法是苦灭道的行门圣谛。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呢?因为像这样的论议才是佛法的正义,才会对你们自己有所饶益,也是佛法上的饶益、清净行的饶益,这才是真正的解脱智慧、才是真正的觉悟,也才是真正的趣向涅槃解脱。由于这个缘故,比丘们如果对于四圣谛,还没有证得无间等法的人,都应当要广作精勤方便,对四圣谛发起增上欲,来勤学无间等法的涅槃道。”佛陀说完此经以后,诸比丘们闻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在这一篇《杂阿含》的经文中,佛陀对于还没有悟得解脱道的凡夫比丘们开示说:亲证解脱道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而在还没有亲证解脱道以前,就先来讨论“涅槃后是有、是无”等等,这都不是你们切身的问题;最切要的应该是要先断我见、断我执,当你们证得了解脱以后,再来探讨入涅槃之后是有、是无的问题,这才是比较切合实际的。

  此外,佛陀在《长阿含经》卷17中也有同样的开示,但那是对还没有归依三宝,不修学佛法的外道们所开示的。经文说,当梵志们问了一大堆问题以后:

  佛告梵志:“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我所不记。”梵志白佛言:“瞿昙!何故不记‘我、世间有常’,乃至‘如来非终非不终’,尽不记耶?”佛言:“此不与义合,不与法合,非梵行,非无欲,非无为,非寂灭,非止息,非正觉,非沙门,非泥洹,是故不记。”梵志又问:“云何为义合、法合?云何为梵行初?云何无为?云何无欲?云何寂灭?云何止息?云何正觉?云何沙门?云何泥洹?云何名记?”佛告梵志:“我记苦谛、苦集、苦灭、苦出要谛。所以者何?此是义合、法合、梵行初首、无欲、无为、寂灭、止息、正觉、沙门、泥洹,是故我记。”

  《长阿含经》这段经文的意思是说,佛陀对于佛门中真正的修行者、或是已经证果者,产生了这些疑问以后,才会对这些问题加以记说。但如果是还没有证果的初行者、或是外道的盗法者来请问,或是外道前来质疑的人,佛陀却总是不会为他们加以记说的,因为这些外道的目的只是想要前来盗法而已,如果花时间为他们作记说以后,他们仍然不会想要投入佛门中来修行、来求断我见与断我执的。至于还没有证果的凡夫比丘们、或是有心求法的外道修行人,则是以确实断除我见与我执为当前最重要的事项,所以 佛陀才会为他们记别苦谛、苦集、苦灭、苦出要谛等四圣谛的法要。因为这个四圣谛是与正法、正义相吻合的,也是修清净行的最初步,所以初行者应该要修离欲行、要亲证寂灭涅槃无为法,止息轮回之苦,证得解脱道的正觉而成就真实出家的沙门果,所以佛陀会对他们作四圣谛法的记说。而对于这些初行者来说,关于涅槃后有或是涅槃后无、涅槃后亦有亦无、涅槃后非有非无的事情,则不是他们当前最切身的重要事项;因为这些法和证道无关,因此就暂时不为他们记说。但是 佛陀对于已经亲证佛法的比丘众,则又会特别加以解说,表明涅槃中是如、是真、是实、是常住不变,而且这些圣者确实能够审观、谛观涅槃之中不是断灭境界。譬如《杂阿含经》第417经中有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持我所说四圣谛不?”时有比丘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合掌白佛:“唯然,世尊!所说四圣谛,我悉受持。”佛告比丘:“汝云何持我所说四圣谛?”比丘白佛言:“世尊说苦圣谛,我悉受持: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圣所谛,是名苦圣谛。世尊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圣所谛。是为世尊说四圣谛,我悉受持。”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真实持我所说四圣谛,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名比丘真实持我四圣谛。”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杂阿含经》卷16)

  这篇《杂阿含》417经中的经文,大意是在说:如来所证、所说的解脱,以及四圣谛的现观者所证的解脱,无论是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还是苦灭道迹圣谛,都是如,都是真、实,是审谛的如,不是断灭境界。前面曾经举示的经文中,更说是常住不变。这已经显示出一个事实,就是 如来对于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的问题,并非永远都认为是无记性的问题,而是随著当事人是否有解脱证量的情况不同,而作不同的回应的。

  这并不是单一的事件,还有别的经教历史事证存在,至今仍然可以举示出来证明。所以 佛陀若是为因缘不具的外道们、或是尚未实证涅槃的比丘们,会这样认为:为外道以及佛门中还没有实证涅槃的人来解说涅槃后有、无,即是无记法;但是若为已证有余涅槃或初果、二果等的二乘圣人,则不可说是无记法,否则佛陀就不必为诸二乘圣者说无余涅槃后真、实、非有非无、常住不变的道理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说明到这里为止,还没有说完的部分,就留到下次的节目继续再说明,谢谢各位菩萨的收看。

  敬祝各位菩萨:色身康泰,福慧增长,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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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二)
  第049集 「涅槃后有、无」是无记法?(下)
  正元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欢迎您收看“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兼论唯识学的最早根据”,本节目是 平实导师所著作的《阿含正义──唯识学探源》一书的导读。

  我们在上一次的节目中,探讨到该书的第九章第十一节:“‘涅槃后有、无’之论议是无记法?”的部分。我们藉由《阿含经》的经文来证明:“涅槃后有、无”的论议,并不一定是无记法,今天我们要继续针对这个问题作详细的举证说明。

  那么是否有其他的经教能够证明:在阿含时期因为外道没有证得涅槃的缘故,而对这些外道们说“涅槃后非有亦非无”是无记之理呢?答案是:有的。譬如在《杂阿含经》第905经中,曾经有这么说过,但是因为这篇经文约有八百字,所以我们就只把这个经文语译,来让诸位菩萨了解: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之中。那时候,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都住在王舍城近郊的灵鹫山上。

  有一天,有许多的外道出家人前来拜访尊者舍利弗,他们在跟舍利弗尊者互相致意慰问之后,就退坐一面,然后问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请问如来入灭之后有生死吗?”舍利弗说:“诸外道!世尊说:这是无记法。”外道们又问说:“舍利弗!如来入灭后没有生死吗?”舍利弗答说:“诸外道!世尊说:这是无记法。”外道们又问说:“舍利弗!如来入灭后有生死、无生死吗?”舍利弗答说:“世尊说:这是无记法。”外道们又问舍利弗说:“如来入灭后,非有生死、非无生死吗?”舍利弗也同样答说:“诸外道!世尊说:这是无记法。”这些外道出家人又问尊者舍利弗说:“为什么我们所问的如来入灭后有生死、无生死,或既有生死又无生死,或非有生死非无生死,您一切都回答说:‘世尊说这是无记法呢?’你为何能被称为上座呢?你如愚如痴、不善不辩,就如同婴儿一般没有自性智啊!”外道们说完这些话之后,就从座而起离去了!

  那时候,尊者摩诃迦叶和尊者舍利弗两人的所在相去不远,各自在树下精进禅思。尊者舍利弗在这些外道出家人离去之后,就来到尊者摩诃迦叶所在之处,互相问讯慰问,然后坐下来,把之前和那些外道出家人所论说的事情,完整地告诉尊者摩诃迦叶,并且问说:“尊者摩诃迦叶!是什么样的因缘,世尊不记说‘入灭之后有生死,入灭之后无生死,或者入灭后有无、或非有非无生死’呢?”尊者摩诃迦叶就告诉舍利弗说:“若是说如来入灭后有生死的话,那是属于色法;若说如来入灭后没有生死的话,那也是色法;若说如来入灭之后有生死、无生死,也都是色法;若说如来入灭后非有、非无生死,也仍然是色法。所谓如来,祂的一切色阴都已经灭尽了,如来是已经解脱自在了;因此,若说如来入灭后有生死的话,这是不正确的;若说如来入灭之后没有生死,或有生死无生死,或非有非无生死,这些也都是不正确的。

  所谓如来,色阴都已灭尽无余,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舍利弗!若说如来入灭后有生死的话,那就是有受、想、行、识,有心动、思虑,是虚诳、是有为、是爱著。乃至于说,如来灭后非有非无,也同样是有上述种种五阴未尽的问题的:所谓如来,对世间的贪爱已尽,心善于解脱,所以若说如来入灭后有生死,是不正确的;若说如来入灭之后无生死、有无生死、非有非无生死等等,都是不正确的。所谓如来,一切的贪爱已尽,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永处寂灭涅槃之中。舍利弗!所以,由如是因、如是缘,若有人问世尊‘如来入灭后是有生死、是无生死、是有无生死、是非有非无生死’,都是不可记说的。”这两位尊者共同论议之后,就各自归还本处去了。】

  我们读完这篇经文之后,可以了解这篇经文的意涵其实是在说:凡是对于外道修行人,都不必为他们解释如来入灭以后是有、是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等等。因为这些道理,对于还没有实证涅槃的外道们来说,都是太深奥的问题了!即使是为他们解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懂,反而落在玄思玄想之中,对于他们的解脱一点帮助都没有;倒不如劝请那些外道们投入佛门,先专注修学四圣谛,而能断除我见与我执,到那个时候再来探讨“入涅槃之后是有、是无”等问题,才是比较切合实际的。

  因为如来是早已灭除我见与我执的,而灭除我见与我执以后,舍寿入无余涅槃,其实仍然是如、是真、是实,而且常住不变;这个道理,是佛、菩萨在舍寿之前,就可以确实亲证而一再加以详细审查谛观的,这却不是仍然具足贪瞋无明的外道们所能够了知的。所以凡是外道们前来请问这些问题时,只要以无记来应对就可以了!因为他们这时候跟二乘菩提佛法的因缘还没有成熟,所以多说无益。

  若是您不相信这个道理,而去为外道们详细说明的话,您将会发现一个事实:当您说如来灭后非无,外道们就会认为如来灭后仍然有微细的色阴存在,所以是非无;或者认为如来灭后仍然有细意识,也就是有微细的觉知心存在,所以说是非无。由于外道们听您说如来灭后非无,就产生了误会,以为是仍然还有一小部分的五阴存在;因此您就又继续为外道们解释说:如来灭后是五阴、十八界全都灭尽的。那么外道们又将产生误会而主张说:“那么如来灭后应当是无,为什么您还说如来灭后非无呢?”当您说:“你们又误会了,如来灭后非有亦非无,是如来藏独存。”外道们又将误会如来藏是他们承认的神我,与应成派中观法师的误会相同;若您说如来藏不同于神我意识,他们就会说您是不死矫乱的说法,而认为如来藏只是施设,而您说的都只是在笼罩他。而且阿罗汉们又不像菩萨已经亲证如来藏自心如来,所以没有能力为外道解说无余涅槃中的实际,所以不论阿罗汉们怎么解说如来灭后非有、非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的道理以后,外道们都会难以信受而会继续加以诽谤的。既然这时候多言无益的话,因此就何妨以不作记说的无记方式来作处理。

  而如果是佛门中的实证者,或者是证果因缘已经成熟的人,则就可以为他解说法身常住的道理;因为如来灭度后,仍然还有法身常住,由此缘故而不许说如来涅槃后是空无,这就如同《增壹阿含经》卷44中说:

  佛告阿难曰:“我灭度之后,法当久存。迦叶佛灭度后,遗法住七日中。汝今、阿难:如来弟子为少。莫作是观;东方弟子无数亿千,南方弟子无数亿千。是故阿难!当建此意:我释迦文佛寿命极长。所以然者:肉身虽取灭度,法身存在。此是其义,当念奉行。”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这段经文正是以法身常住的道理,来说明如来涅槃后非无的道理。佛陀在阿含时期中,多数时候是不对“入涅槃后是有、是无”这个问题加以开示的,这是由于当时凡夫以及外道们大都还没有实证解脱果,即使解说了,大家也是听不懂的,因此当然就先以无记的方式来作处理。凡夫以及外道们,在初转法轮时期的十余年佛法弘化中,都是以取证解脱果作为首要的目标;当时 佛陀还没有要宣说般若以及一切种智增上慧学,所以多数时候都不对这个问题加以开示;但是我们不可以因此就说“涅槃后有及涅槃后无的讨论全都是无记之法”。

  这意思是说,当时一切的有学圣人与无学圣人,无论是已证有余涅槃,或是还没有证得,他们的心中迟早都会出现一个问题:将来舍寿进入无余涅槃之后,是否会堕于断灭空中?一定是会在心中生起这个疑心而想要加以探究的。然而在声闻法的初始弘化时期,都是以解脱果的修证为首要,而不是以实相的修证为首要,佛陀若不是面对不能不回答的情境时,往往就都不加以记说,而暂时当作无记性的问题来处理。

  而且,这个问题既然在后期的二转、三转法轮时期,就会加以详细的说明,又何须在初转法轮时期的声闻佛法中提前来说明,而徒然造成学人们的困扰呢?由此缘故,不可因为 佛陀在初转法轮的阿含期中对部分人不记说“入涅槃后有、无”的法义,便说这个问题是无记法。这是因为在声闻佛法的四阿含诸经中,佛陀早已说明了如来藏、本际、实际、如、真如,心、识、真、实……等真义了,绝非是无法答覆的问题;可见佛世时的阿罗汉们,曾经听闻 佛陀在第二、三转法轮时期所演说的大乘经典,并且已经结集在四阿含中,成为解脱道的经典了,所以这不是无力回答的问题,只是顾虑到证道的事更加重要,而在弟子们还没有证道之前,则还不必加以讨论。

  涅槃后有、无的问题,依 平实导师现今的智慧,尚且都能轻易的回答,何况在当时智慧无上的 佛陀,怎么有可能无法回答而回避这个问题呢?所以说,这个问题绝不是不能或不可答覆的法义,只是有时观察到人、事、时、地的不当,因此就不作记说了。所以“入涅槃后是有、入涅槃后是无”,或者涅槃后非有、非无等问题,绝对不是无记性的问题;因为如前面章节中所举示的 佛陀圣教中,还特地为圣弟子们说明“比丘于内、于外有恐怖及无恐怖”的事,显然入涅槃后是有、是无的问题,是声闻解脱道中的大问题,不是无记的无意义探讨,否则 佛陀就不必大费周章地加以详细开示了。只是因为二乘菩提中的学法者不应该急于探讨这个问题,这其实是二转法轮般若法道中的实相问题,并不是初转法轮二乘菩提解脱道中的切身问题,所以在二乘法中有时会暂时不加以记说。

  在二乘菩提中的切身问题是:如何确实亲证解脱果?解脱道的行者们,都应该先以此切身问题来著眼。至于外道们,连二乘菩提都不懂了,更不可能实证涅槃,所以都不需要为他们说明“涅槃后是有、是无”,因此就以无记的方式来处理。但是从证得阿罗汉果的境界来说,从大乘菩提来说,这其实是极为重要的问题,所以绝对不可以说是无记法。有时候是为了摄受一些恐惧堕入断灭的声闻法凡夫,佛陀也会先为他们解说“名色由识生”,来消除他们心中对于灭尽名色以后会成为断灭空的恐惧,如同前面章节中已举证说明:要了知灭尽蕴、处、界以后不是断灭空,才能实证初果断我见、断三缚结的功德。这个道理都是一样的。

  当我们在修学二乘解脱道时,如果还不能确信灭尽十八界后的无余涅槃中,确实仍然有入胎识—也就是无余涅槃的本际—继续存在而永不断灭,那么我们怎么有可能会愿意断除我见与我执,而在舍寿后自愿灭尽蕴处界的自己而入涅槃成为断灭空呢?所以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而是十分切身的问题;只是在能够详实观行而断除我见与我执之前,这个问题还没有那么重要而已。

  但是对于外道或佛弟子所问的问题,若是与解脱道无关时,譬如有人来问:“世界有边、无边、有无边、非有非无边?”的时候,就都可以用无记两个字回答他们,让他们舍弃与解脱修证无关的戏论问题,而教导他们专精于修证解脱道的用功观行。若是到了第二转法轮的般若期,第三转法轮的唯识方广增上慧学时期,佛陀就会特地的一一详加解说,那时候就不再是无记的问题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说明到这里为止。谢谢各位菩萨的收看!

  敬祝各位菩萨:色身康泰、福慧增长、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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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二)
  第050集 无余涅槃不是断灭境界
  正元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欢迎您收看“三乘菩提之阿含正义──兼论唯识学”的最早根据。本节目是 平实导师所著作的《阿含正义──唯识学探源》一书的导读。

  我们在上次的节目中,已经确认了“涅槃后有、无”的论议绝对不是无记法。然而现今,声闻种性的凡夫僧众,不知这里面的密意所在,就普遍为菩萨种性但还没有证悟的法师、居士们,妄言说这个问题是无记法,那这个过失可就大了!由于这个缘故,佛陀也曾对二乘声闻众说明:无余涅槃不是断灭境界。

  我们先举《杂阿含经》第966经来作为证明,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就只把经文语译如下:【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也就是竹林精舍中。当时有一位尊者叫作富邻尼,他住在离王舍城不远的灵鹫山中,当时有一群外道出家人,前来面见尊者富邻尼;在互相问讯慰劳之后,外道们就退坐一边,询问尊者富邻尼说:“我听闻沙门瞿昙(也就是释迦世尊)有作‘断灭见而破坏诸有’的教授,是不是这样呢?我现今请问您尊者富邻尼:究竟是不是这样子呢?”尊者富邻尼就告诉这些外道出家人说:“我所知道的不是像你所说‘世尊教导开示众生断灭法,坏灭诸有,使得入涅槃后一无所有’,这个说法没有一点点是正确的。我是这样子理解的:‘世尊是说三界中的种种众生,虚妄计著而说有三界我常住不坏,也有的因自我而起慢,以及不如理作意而产生的邪见之慢。’世尊为这些人宣说这个道理,而使得他们能断灭这些邪见烦恼。”

  当时这些外道出家人,听到富邻尼尊者所说的道理,觉得很失颜面,心中不喜悦,所以就诃责富邻尼尊者然后就离去了。而尊者富邻尼,在诸外道们离去之后,就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足之后,就退下来坐在一边。随即以他向那些外道出家人所说的内容,具体地禀白世尊,并且请问说:“世尊!我刚才如此回答诸外道的说法,有没有毁谤世尊的嫌疑呢?我这样的说法是不是符合真正佛法的说法,是否如同佛所说的一样,是不是如法而说,是不是随顺正法而说,是否能够不被诸论议者听闻以后而轻嫌诃责呢?”佛陀告诉富邻尼说:“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不会毁谤到如来。你的说法不失次第性,如同我所记说的一样。你的说法是如法而说的,是随顺正法而说的,不会被诸论法者所轻嫌与诃责。为何如此说呢?富邻尼!以前种种众生都有我慢、邪慢,被邪慢所逼迫,因邪慢而苦集,因邪慢而导致他们不能实证无间等的不断灭法,他们的思想杂乱犹如狗肠一般,又如同铁钩锁般将自己死锁,又如同乱草一般没有章法;他们因此而往返驱驰,从此世去到他世、从他世来到此世;如此驱驰往返于生死之中,都不能远离生死。富邻尼!一切众生若能将诸邪慢无余永灭时,那么在生死漫漫长夜中就会获得安隐快乐。”佛说此经以后,富邻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从这一篇经文来看,显然在初转法轮时期的这些外道们,和今天的藏密中观师一样,都误会了 佛所说的解脱道了!他们误以为说,当阿罗汉们进入无余涅槃时,把五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法都灭尽了,那就一定是断灭境界,所以才会来向富邻尼尊者指责说:“我听闻出家人瞿昙为人传授的是断灭法,这样是教人断除三界有而成为断灭法的。”富邻尼尊者知道外道们是误会了 佛陀的法教了,但是他为外道说明了二乘菩提解脱道不是断灭法之后,随即就来到 佛陀的住处,完整而没有遗漏地向 佛陀禀报,并且请问说:“这样回答外道的质疑,是否有什么地方是不如法的说法而无意间毁谤了 佛陀呢?”由此看来,二乘菩提在佛世时,就已经是外道所无法理解的;不但是当时,就连电子佛典如此普遍流通、容易查询的现代,所谓的大师们仍然都很严重地继续误会解脱道的法义,可见即使有听闻到正确的二乘菩提法义,但是如果没有善知识摄受,来为他们说明:“灭尽蕴处界后不是断灭、空无,而是有涅槃本际实存,所以无余涅槃是常住法、是真、是实、是如,也是可以实证的。”那么一般人总是会误以为进入无余涅槃之后就是断灭空无,也因此才会有这篇经文流传下来。

  但是这个疑问,绝对不会是只有这一批外道才会有,一定还有很多的外道以及佛门中未曾听闻过 世尊宣说涅槃本际的人们,心中会起疑而私下讨论的;如同古今应成派中观的邪见法师,在误会解脱道是断灭法以后,就另外建立了妄想的“灭相真如常住不灭”;或者如古今的藏密外道应成派中观师公然建立“意识细心、极细心等说为常住法”。所以说,这并不是今天才有这种现象的,也因此在原始佛典中才会有下述的记载。《增壹阿含经》卷10:

  (世尊)告释提桓因曰:“拘翼!若有比丘解知一切诸法空无所有,亦无所著,尽解一切诸法了无所有;以知一切诸法无常,灭尽无余,亦无断坏;彼已观此已,都无所著;已不起世间想,复无恐怖;已无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这段经文的开示,显示 世尊在二转法轮开始宣演般若时曾经开示说:进入无余涅槃中,绝非蕴处界灭尽后成为空无,所以入无余涅槃时,蕴处界完全灭尽以后,其实只是蕴处界灭尽无余而非是断灭空无;所以 世尊在此说“亦无断坏”,而被声闻人听闻之后结集在《增壹阿含经》中。由这个事实,显示出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绝不是纯粹的无记之论,所以才会有《增壹阿含经》的这些开示,因此 佛陀只是观察众生的根性与机缘,而不为某些因缘不具的众生说明涅槃后有无的问题,所以并非纯粹都是无记法。

  因此,某些法师很崇尚南传佛法的二乘解脱道,但是对二乘解脱道其实并没有理解和实证,当大乘行者证悟般若以后,对六识论凡夫提出“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的问题时,这些凡夫都无法作出回答,所以就推说这是无记论;也妄说 佛陀一向都说这是无记论,来回避因为他否定本识如来藏故无法解答这个问题的窘境,也回避了不得不承认“大乘法远优于二乘法”的尴尬场面。因为这些凡夫们一向都主张说:佛法的内容就只有解脱道,解脱道就是成佛之道,此外没有别的佛法了!而大乘法是在 佛陀入灭五、六百年后,由后人长期陆续创作而编集出来的。由于以前他们常常这样子蒙骗大众,来否定他们所无法实证的本识,因此现在只好推说这个问题是无记论,以此来免除自己的尴尬,然而事实上,佛陀对这个问题并非一向都认为是无记法的。

  在声闻佛法的四阿含中,还是有许多大乘法存在其中;这是因为二乘圣人在第二、第三转法轮时期,也一样有听闻 佛陀宣讲大乘经。由这些声闻人结集出来大乘法的蛛丝马迹中,也可以看得出涅槃后不是断灭空。这证实了 佛陀在宣讲大乘法义时,二乘声闻圣人多数也是曾经一起听闻的;虽然他们听闻以后结集所成的经典,一定只会有解脱道的法义,但是却无法免除大乘法的蛛丝马迹存在,以免二乘涅槃会坠入断灭空中。这也是有原始佛法的阿含部经文为证的,如《杂阿含经》第1077经说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央瞿多罗国人间游行,经陀婆阇梨迦林中,见有牧牛者、牧羊者、采柴草者及余种种作人,见世尊行路,见已,皆白佛言:“世尊!莫从此道去。前有央瞿利摩罗贼,脱恐怖人。”佛告诸人:“我不畏惧。”作此语已,从道而去;彼再三告,世尊犹去。遥见央瞿利摩罗手执刀楯走向,世尊以神力现身徐行,令央瞿利摩罗駃走不及;走极疲乏已,遥语世尊:“住!住!勿去!”世尊并行而答:“我常住耳,汝自不住。”(《杂阿含经》卷38)

  这篇经文,与增一阿含部的《央掘魔罗经》其实是同一部经,但是却另外收录在《杂阿含经》卷38之中,这都是因为声闻圣者所曾听闻的大乘法义,结集时就变成了二乘解脱道的法义了。然而这篇经文的原义,其实是自始至终都在说常住法,而常住法本来就是如来藏—入胎识—的本来涅槃自性。只是二乘圣人在听闻之后,不能真实领略其中的意涵,只能听懂其中与解脱道有关的内涵;而原来经中占了大多数篇幅的大乘法义,都不是他们所能忆持的,所以被他们结集以后,就成为杂阿含部中很小的一篇经文了!

  在这篇经文中,其实也仍然可以看得出来,涅槃是常住的。既然涅槃是常住的,而进入无余涅槃以后,蕴处界的任何一法都已经全部灭尽无余了,又怎么能说是常住法呢?这当然就已经表示无余涅槃之中,确实有一个常住的入胎识独存不灭,这才有可能是常住法。所以 佛陀示现为慢行时,其实是速行,央掘魔罗追赶不上,而要求 佛陀停住时,佛说:“我‘常住’耳,汝自不住。”这已经就很清楚地表明涅槃的实证是常住法,而不是断灭空。既然二乘圣人都觉得涅槃的常住性是很重要的课题,所以特地记载了一些大乘经所说涅槃常住的 佛陀法语,而且结集在《阿含经》中,当然已经证明“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的命题,是解脱道中的实证涅槃者都认为是很重要的命题,所以不应该毫无前提的一味指斥这个命题是无记论。

  另外“涅槃后有、涅槃后无”的道理,还有可以再加以说明的地方;这是说,外道及诸凡夫对于这个问题的所见,同样都落入五阴之中,都只能著眼于解脱圣者入涅槃后“有无来世的五阴”,或者“有没有留存蕴处界中的少分存在”,都不曾听闻:“圣者入灭度后,还有本际不灭,而非还有蕴处界中的少分或多分继续存在。”所以往往就误以为 佛陀所说的灭尽五阴以后的无余涅槃是断灭空,这和藏密外道及邪见诸师所弘扬的应成派中观一样。但是二乘无学圣人,虽然曾经听闻 世尊宣说无余涅槃有本际,知道入了无余涅槃以后并不是断灭空,仍然有本识独存,但却因为不知不证如来藏的缘故,所以对于无余涅槃中的本际每每就妄生种种的玄想;那些二乘圣人,若是要强行加以说明的话,则不免就会堕入戏论之中,多说无益。

  这一定要等到他们回心进入大乘法中,修学第八识如来藏妙义,并且亲证了以后,才有可能不再堕于戏论之中;由于这个缘故,世尊认为对于初转法轮阿含时期,修学解脱道的佛弟子们而言,在还没有证得二乘菩提之前,就来探讨这个问题时,当然就应该说这是无记法,因为他们这时绝对无法探讨出一个正确的结论来;只有到二转法轮的般若时期,菩萨真正地证悟如来藏以后,才有能力加以探讨,才有能力加以现观及说明的。

  而还没有断除我见、我执的凡夫大师们,凡是遇到有人问到涅槃后的有无时,为了逃避以前曾经否定如来藏而堕入“涅槃后断灭空”的窘境,就经常引述局部的佛语圣教,移花接木而解说是无记法,藉此来逃避自身非法言法的责任;而且也藉这个说法,来逃避初转法轮的二乘菩提远劣于第二转法轮大乘菩提的事实,并且逃避了他们以错误的解脱道取代正确的佛菩提道的过失,这就是他们一向主张“涅槃后有无的讨论都是无记论”的原因所在。而实际上,无余涅槃是常住之法,不是断灭空、断灭境界;而且入无余涅槃之后是有是无,也绝非是无记之法!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说明到这里为止。感谢各位菩萨的收看!

  敬祝各位菩萨:色身康泰、福慧增长、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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