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修学止观之岔路


  奢摩他汉译为“止”,毘钵舍那汉译为“观”;止观之法并非全是佛法之所专属,有些部分是通外道的;话虽如此,但是其中仍有同、有异。外道修学止观,只能求证世间的四禅八定,乃至获得五神通,不能解脱三界生死,更不能证悟生命实相。外道修止观,于打坐中置意识心于一境,不缘余法,往往会选择在庙宇、林树下、山谷、岩穴、茅屋等等寂静之处,或坐、或卧而修四禅八定。于修学过程中,碍于佛法知见欠缺,同时对修学禅定该有的知见及原理不懂,若好乐有为之种种境界,很容易为天魔与鬼神诸魔入侵,以致产生精神上的错乱,即是一般人所谓的“走火入魔”,这是修止观不得法的第一条岔路。

  其次,由初禅有觉有观三昧到二禅前未到地定的无觉有观三昧,此时如同初禅一样,已无鼻识与舌识的运作,但尚有眼、耳、身、意等四识在作分别。二禅以上的等至位中名为无觉无观三昧,唯有意识住于定境法尘中,已离五尘境界。四禅等至位中息脉俱断,呼吸、心跳都已停止,能够如是住于定中数日、数月后出定,仍保持色身不坏。有一分外道行者,于四禅境界中恐怕断灭故,不舍色身,但灭除意识觉知心,住于无意识状态中,以为已入无余涅槃,其实只是入无想定,仍是系属于色界境界中。无想定中尚有七、八二识未离色身,是故色身仍不坏灭;等到有一天意根忽然起意,又出生了意识,结果仍在欲界六尘境中。学佛人或外道行者,若于人间经常熏习无想定,舍寿后生无想天,寿命五十劫乃至五百劫不定,住于无意识境界中;于无想天寿终舍报时意识顿起,复堕欲界中。是故无想定也是修道的一条岔路,况且于无想天中舍报时,大多已无法再回人间了(福业享尽唯存恶业故),那时回首佛道,已离佛道远之又远了。

  另外还有一条岔路,是四禅过后的四空定,也就是空无边定、识无边定、无所有定及非想非非想定。证得四空定的修行者,是灭除了对色身的贪爱而不灭对意识的执著,故四空定又称之为无色界定。此四空定恰好与无想定相反,妄想舍去色身而以意识入涅槃。人间修行者,舍粗意识而修习到极细意识时,以为这样可以入涅槃,结果是舍寿住于四空定而生在无色界中,以此一念不生的愚昧状态,经一万乃至八万四千大劫不等,报尽之后,仍须舍离无色界天,结果还是在六道中轮回,不出三界生死。因此,外道行者没有解脱知见,也没有佛菩提知见,或者落在意识常住不灭的我见中,或是落入色界天身常住不变的我见中,精进修学四禅八定的止观时,都很容易走上如是修行的岔路,不但浪费一生光阴,也阻碍法身慧命的修证,得要历经极长时劫才能再回到人间学佛,得不偿失。

  此外,还有一种修双身法的外道,不但是解脱道及佛菩提道的岔路,而且是修学世间禅定的岔路,那就是藏传佛教—密宗;密宗修无上瑜伽双身法的止观,会让修行者下堕恶趣,严重者更下坠无间地狱。因为藏传佛教—密宗的止与观及其所谓的“佛教禅定”,都是指双身法中的乐空双运淫乐境界,师徒同好递相行淫无惭无愧,欢喜赞叹淫欲邪行乃至杂交,不但违犯声闻不淫戒,也违犯菩萨不邪淫戒,都是断头的波罗夷罪,是为学佛时最严重的岔路。藏传佛教—密宗男修行者与明妃合修时,一心专注于淫行乐触境界而浑然忘我,以此说为无我;再以淫乐之受无形无色、意识心也无形无色,说这样的认知就是证得空性了;此时保持性高潮乐受而安住不退,即是《广论》所说的止。此时意识觉知心作观察及住于乐空双运,以此作为禅定之正修;时时观察乐空双运时的乐受有无消失,也时时观察受乐时的乐触与觉知心都是空无形色而住于快乐的“空性”中,如此观察即是《广论》所说的观。当男女双方同时生起大乐时,就称为等至;二人共同于此乐触境界抱持不放,即称为等持,甚至说如此能够成就三摩地。但是,如此行淫欲乐的忘我境界,当然是离不了欲界,也离不开欲界觉知心自我;如是坚固我与我所境界的贪爱,不但断不了我见,更不可能亲证菩提真心—空性如来藏识,而且还堕在欲界最下层、最粗重低贱的性爱大贪中,并且他们都没有羞耻心地遵照《广论》教导而轮座杂交,因为密灌顶仪式中每一个人都必须与在场的所有异性交合,已经形同兽类而失去了人类原有的“人格”,舍寿后将会生到畜生道而失去人身。

  智者大师说:性障不除,初禅不现前[注:《摩诃止观》卷6:“若初习禅,破于事障发欲界定;破于性障即发色定。故云:事障未来,性障根本。性障若除初禅法起,八触触身,五支功德生,是初禅相。”(大正藏,册46,页70,下13-16)]。经中也是一样的说法。所谓“性障”是指众生有五种习性会遮盖禅定的修证,也称为“五盖”,而男女欲的贪爱是最粗重的欲界贪,欲界贪乃是五盖之首,是修证初禅的最大遮障;藏传佛教—密宗的所有法王、喇嘛、上师、活佛们,个个追求男女欲贪以致贪欲盖深重,且不说他们贪欲盖除不了,乃至说他们连起个念头想去除此贪欲盖都不会,又如何能够证得初禅?初禅尚不可得,遑论二禅乃至四禅及四空定。是故藏传佛教密宗行者,要以双身修法作为禅定之修行法门,犹如煮沙而欲成饭,永不可得,非因计因故,因与果不相符故。如果学子一旦接触熏习《菩提道次第广论》中的止观,就种下了修学藏密双身法的因;宗喀巴是先抄袭大乘佛法较浅显的部分法义的文字名相作为诱饵,使学人误以为真的是佛法,再掺杂应成派中观的断见、常见等种种外道邪见,让学人慢慢陷入应成派中观的断常邪见中,就会认定意识是常住法,不信《阿含经》与诸大乘经所说意识生灭的圣教;而意识是与双身法的淫触境界相应的,既然认定意识是常住不灭的,则对于与意识相应的双身法就会信受不疑;等到因缘成熟了,就会引导学人进入藏传佛教之密宗道;入密以后,即被藏传佛教─密宗─的种种索隐行怪之性交荒诞行门与理论所诳惑,结果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舍寿后,终究不免堕入长劫大苦之中,故说藏传佛教密宗,不但是修学禅定法门的岔路,更是修学解脱道与佛菩提道止观的学人最严重之岔路。

  第二目 二乘人所修的止观

  二乘人所修止观不同于外道者,在于修禅定的过程中,同时更以观察慧来伏、除我见与我执,最后终能断尽我执成阿罗汉,故说:“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解脱,解脱知见,知如真。”心已得清净了,故说梵行已立;为解脱生死而断我见、我执所应作的修行等事皆已完成了,故说所作已办;对十八界的执著全灭了,死后不再出生后有,故说不受后有;我见、我执已经断尽而成就解脱果,故说解脱;已经实证而具有了知一切后有永尽的智慧,故说解脱知见。此处解脱知见是指声闻解脱道的尽智及无生智,是世俗谛解脱道的一切智所摄。以三界中的四禅八定等有漏法,来助成出三界的世俗谛无漏法之蕴处界空的实证,以坚信佛陀所开示清凉真实的涅槃本际—“如”恒常不灭为根本,了知涅槃非断灭空,方能于内、于外皆无有恐怖,得以世俗谛的智慧来实证解脱果,故说知“如”真。

  但是,二乘圣人未能亲证这个“如”—空性心如来藏—故,不能发起般若智慧,所修的止观都只是用意识心来伏除烦恼,只求证得无余涅槃,舍寿后十八界全灭入无余涅槃,这是二乘人所修的法,也就是二乘解脱道。然而取证无余涅槃的二乘圣人,不再受生于三界中,所以不能成佛,仍然不是最究竟的解脱,因此说定性二乘取证无余涅槃亦是修习佛菩提道中之岔路。

  第三目 大乘菩萨所修的止观

  真实且最究竟的止观之学唯大乘法门,止者寂、定,观者照、慧;于外道中说的止观是意识心的境界,二乘解脱道中说的也是意识心所证境界,但兼含不共外道的解脱慧;于大乘佛菩提道的法义中,止与观的修证,更进而函盖第八识如来藏心的实证,寂然常定而照了诸法,智慧横溢,说的是第八识常寂常照的心性。此寂照之心,乃一切众生本来有之,非由修得,即是本来自性清净涅槃的如来藏、众生本有的自性清净涅槃心;此心静则寂静涅槃,动则观照万法无所遗漏,动静如一,成就世、出世间一切万法。此心于一切法平等无分别,却能于无分别中广作六尘外的分别;此心无他,唯是空性心如来藏也,故说修行实证空性心如来藏才是最真实、最究竟的止、观。

  空性心如来藏从本以来具足究竟的止观,不须修止观,却无时无处不在止观当中,因为如来藏不与六尘相应,如如不动而大龙常在定;但是如来藏又如实了知一切众生心行而昭昭不爽地实践因果律则,未曾丝毫昏昧错乱过。但是凡夫众生不知道有如来藏故,因而被六尘所缚,常堕于意识境界中。声闻人听闻佛之开示,虽然知道有如来藏(本识),但是无法实证,因而被“苦、集、灭、道”四谛所缚,不离法执。缘觉人自己观察,外于蕴处界运作的范围,确定有如来藏存在,而与蕴处界同时同处运作,可是缘觉如同声闻人一样,因为无法亲证如来藏故,因而被十二因缘法所缚,也不离法执。菩萨虽然能知、已知、能证、已证如来藏,但仍为六波罗蜜多法所缚,故仍有法执未断尽,要到佛地才能够断尽。如是诸凡圣,念念攀缘,不得止息,所以一定要修习止观。

  禅定的止观虽然不能断烦恼,却能压伏烦恼的现行,故菩萨应修禅定之止观。菩萨修止观不同于二乘,止者止于一境,谓于所证实相智慧心得决定而不摇不移;观者谓观照实相法界境界,现量观察而非臆想。二乘人是依世俗慧来修止观,菩萨则依般若慧来修止观。二乘人修止观,是在闲静处宴坐或经行,菩萨则在与大众同事利行的日常生活中修止观;二乘人是为了能舍禅定中喜乐舍之觉受而修止观,菩萨不仅不舍喜乐舍之觉受,而且也不执著喜乐舍而修止观;二乘人乐于寂静中修止观,菩萨则能于吵杂中修止观;二乘人为了断烦恼入涅槃而修止观,菩萨虽能断烦恼入涅槃,但却留惑润生、不入涅槃而修止观;二乘人依于意识、意根虚妄来修止观,而菩萨转依第八识自性清净心如来藏来修止观。因此菩萨修止观所得的四禅八定,其功德受用,绝非二乘有学、无学可以思议的,名为菩萨不可思议。宗喀巴的《佛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的止观,则与佛法中的三乘菩提所修止观完全无关,也与世间禅定的止观完全无关,只是藏传佛教自设而假名为佛法的止观,详后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