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目 何等补特伽罗应缘何事


  《广论》354 页依〈声闻地〉而解释“何等人应缘何等事”,说:

  《颉隶伐多问经》云:“颉隶伐多,若有苾刍勤修观行,是瑜伽师。若唯有贪行,应于不净缘安住其心;若唯有瞋行,应于慈愍;若唯痴行,应于缘性缘起;若唯有慢行,应于界差别安住其心。”又云:“若唯有寻思行,应于阿那阿波那念安住其心,如是名为于相称缘安住其心。”〈声闻地〉云:“此中若是贪瞋痴慢及寻思行补特伽罗,彼于最初,唯应先修净行所缘而净诸行,其后乃能证得住心。”

  宗喀巴虽于文字上如是书写,但在行持上却是反其言而行,心口不一。因为他想要用援引根本论文字的手段,来提升自己谬论的可信度,诱使一般学人误信他的说法而不生怀疑;譬如说观不净所缘而安住其心,就能清净贪行,然而宗喀巴不但不清净贪行,反而自己要大贪,同时教导追随者也要大贪,要贪著污秽不净的色身,更要贪著欲界下劣不净的淫乐。如《密宗道次第广论》卷20 说:“佛说若无微尘合集之蕴,则无二根交合不能流注诸界,若界不能流注,则应慧智不能了证自境。”[注:宗喀巴著,法尊法师译,妙吉祥出版社(台北),1986.6 初版,页558。]宗喀巴的意思是说:“‘佛说’如果没有四大微尘聚合而成的色身,则没有男女性器官(二根)的交合;没有男女性器官的交合,则男精液、女淫液(都被宗喀巴密称为“界”)就不能流注;若男女淫液(界)不能流注,则意识的观察慧就不能观行交合‘定’中的乐空不二境界。”但宗喀巴这种赞叹淫欲的荒谬说法,其实根本不可能是佛说的,而是假藏传佛教四大派的天竺祖师─密宗祖师编造的“大日如来”所说,若果真有佛号大日如来者,也决不会说这样污秽不净的邪法。将欲界人间男女两根交合之欲界低贱法,拿来与佛法智慧乱扯关系,宗喀巴等喇嘛教─密宗祖师们真是创造力过人也!笔者遍寻释迦牟尼佛说的一切经典,都找不到如宗喀巴所说双身法理论的经文,而且是全面破斥双身法淫乐境界;除了天竺(天竺密宗非藏传喇嘛者,而是传性力派六识论邪见者。)密宗祖师千余年前吸收了印度教性力思想而编造的密续伪经以外。如是宗喀巴认为︰于不净的色身要贪,于欲界最粗重的男女爱欲要贪,不可断离欲界最粗重烦恼的淫乐贪,而且还要每天都追求全身遍满淫乐的“强力感觉”,说要这样才能具足成就喇嘛教─密宗之“佛法”止观的观行。但是,如此依之而修止观,不但不能对治贪行烦恼,反而是在不断加重贪行烦恼的染污,还真是名符其实的“大贪”;所以喇嘛教行者永远不能实证未到地定,更何况是初禅。又宗喀巴说要缘乐空不二的境界,但是要顺于乐空而修则不可能戒贪,必定会如同假藏传佛教─密宗喇嘛们─一样常常住于苦恼、烦恼、淫欲贪系缚、五取蕴速坏……等不净法中,其所说的佛法止观,如同空言。

  然而 佛说:“若唯有贪行,应于不净缘安住其心”[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26,页428,上11-12。],意思是说若其住不净法已经断除而唯有贪欲断不了的人,应该缘于不净观的所缘而修离欲。而不是宗喀巴说的要“缘不净的淫贪而修大贪”,宗喀巴是断章取义。

  弥勒菩萨开示说:

  云何不净所缘?谓略说有六种不净:

  一、朽秽不净,二、苦恼不净,三、下劣不净,四、观待不净,五、烦恼不净,六、速坏不净。[注:同上注,下19-22。]

  就是说不清净的所缘有六:

  一、朽秽不净:谓毛发、生脏、熟脏等等三十六种身内不净,及青瘀、脓烂、变坏等等身外不净。

  二、苦恼不净:谓依苦受触而使身、心有不平等受之苦恼不净。

  三、下劣不净:谓欲界为三界中最下劣不净者。

  四、观待不净:也就是相对而说为不净,谓色界清净则观待欲界不净,无色界则观待色界诸法为不净,乃至涅槃清净则观待三界乃至有顶天为不净等等。

  五、烦恼不净:谓世间六种根本烦恼及二十一种随烦恼等等,一切结、缚、随眠、随烦恼缠名为烦恼不净。

  六、速坏不净:谓五取蕴无常、无恒,不可保信,皆为迅速变坏之法性。

  根本论卷 26 中复说贪行有内身欲贪、淫欲贪、境贪、色贪、萨迦耶贪等五种,为断此五贪令不现行故,建立六种不净所缘。但是,宗喀巴却缘于双身法而想修不净行,这样的邪见与邪行使他自己及随学之人都同堕于六种不净法中,永远不能清净。

  佛说:“若唯有瞋行,应(缘)于慈愍安住其心。”[注:同上注,上13-14。],缘慈而除瞋恚行,在《瑜伽师地论》卷26〈声闻地〉中有说:若经说言,慈俱心者,此即显示,于亲、怨、中三品所缘利益意乐。若复说言,无怨、无敌、无损害者,此则显示利益意乐有三种相,由无怨故名为增上利益意乐。……若复说言广、大、无量,此则显示能引下、中、上品快乐;欲界快乐名广,初、二静虑地快乐名大,第三静虑地快乐名无量。[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26,页429,下8-17。]

  喇嘛教─密宗行者行双身修法二根和合所引得的性交快乐,是为欲界最低层次的性爱贪乐,从表面而言好像是欲界快乐“广”中的一分,然而此淫贪属粗重不净之乐,大多数欲界天人已经不用二根和合,已远离欲界中最粗重之贪,才能上生于夜摩天以上的欲界天中,不住于忉利天以下的欲界天中;因此宗喀巴这样的淫欲快乐是“狭”于四王天以下,虽然是欲界乐的一种,但是却不能使人间引生于诸有情往生欲界天之利益意乐,更何况是引生于诸有情往生色界天之增上利益意乐;因此说喇嘛教的双身法婬欲之乐,反而是让有情引生未来世下堕三涂苦之不净法。根本论〈声闻地〉说以慈愍利益意乐能引下品快乐,是指透过慈心观而希望众生得到欲界天的快乐而说为广乐;能引中品快乐,是透过慈心观而希望让众生能够得到初、二禅的快乐,可以导令众生死后可往生色界天而有清净的快乐故说为大乐;若透过慈心观而想要让众生得到第三禅的静虑地快乐,能引生三禅之乐,则为无量乐。此三品是以无怨恨心,故无敌对心及无损恼心,是故无怨恨心名为增上利益意乐,能缘补特伽罗三界利益快乐。而自心并能安住于有利益的三品快乐中,以亲、怨、中三品为所缘,以利益三品的慈心为能缘,希望众生能引得欲界天快乐、色界天快乐及无色界天快乐。若有瞋行的人,于诸有情修习慈愍,则能于瞋行微薄,瞋恚心就得清净。况且这些快乐的引生,都与假藏传佛教─密宗(喇嘛教)─的双身修法淫乐之追求完全相反的清净之道。

  佛说:“若唯有痴行,应于缘性缘起安住其心。”[注:同上注,页428,上14-15。]《广论》351 页说:“缘缘起者,谓唯依三世缘起之法,生唯法果,除法更无实作业者、实受果者,即于是义任持其心。”依宗喀巴的意思是说:要缘于三世缘起的法而修;但是宗喀巴等六识论的缘起法,是无因论的缘起法,与佛陀以十因缘说有本识因的缘起法不同;所以他们六识论的缘起法,当五蕴灭了以后就已烟消云散,因为会断灭的意识不可能持种,更不能入胎而住,当然也不能贯穿三世而从前世来到此世的母胎中,又能有谁在母胎中制造名色而产生出此世的五阴?而他们又不许有第八识持种入胎,但此世的五蕴又要在母胎中相待于众缘而生;所以若没有本识如来藏住胎而假藉众缘,则今世的五蕴无从生起,也就没有你、我、他等一切有情了。若没有了你我他等有情,又如何能于去来今三世而说有缘起法可缘呢?所以,宗喀巴等六识论者所说之无因论的缘起法,不可能贯穿三世,是断灭见,法与法果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作业者、受果者?既然无法,不但没有任何心可持,就连涅槃寂静都将会变成虚妄的戏论了。

  其实三世缘起一定是以如来藏为因,如来藏能持一切种、色种,能造色身、能生七转识及种种心所法,再由色身与七转识加上如来藏的运作,才会生出一切万法,都是依于如来藏的不生不灭、能生万法的法尔自性。如来藏所生有情世世不同的五阴,生生世世流转于三界中生死无量,而如来藏都无生死,如来藏本体犹如虚空而体性却不空,有其能生万法的本然自性,故说如来藏非空、非不空。由如来藏所生出的五蕴都是所生法,有生必定有灭,是故五蕴身是有(假有)终归坏灭故说是缘起性空;因此说无真实的五蕴我在造业,更无真实的五蕴我在受果。如此,依于如来藏不生不灭、能生万法的体性,于此所缘作意思惟,令痴行增上的补特伽罗,所有痴行皆得微薄,于诸痴行皆得清净,是名缘性缘起所缘。

  宗喀巴于《密宗道次第广论》说:“佛说若无微尘合集之蕴,则无二根交合不能流注诸界,若界不能流注,则应慧智不能了证自境。”[注:宗喀巴著,法尊法师译,妙吉祥出版社(台北),1986.6 初版,页558。]然而二根交合之乐觉要藉欲界色身才能有,若离欲界而到达色界时就不可能再有二根交合之乐觉了,乐空双运的淫行境界只是局限于欲界人间的低层次世间法;而欲界身是生灭法,依欲界身才可能拥有的淫乐当然更是生灭法,宗喀巴却无智的主张那是不生不灭法,真是具足且坚固愚痴行的人。

  佛又说:“若唯有慢行,应于界差别安住其心”[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26,页428,上15-16。

  ],弥勒菩萨解释说:“云何界差别所缘?谓六界差别: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风界;五、空界;六、识界。”[注:同上注,卷27,页430,上14-15。]地界有:内地界谓毛、发、皮、肉等等,外地界谓瓦、木、石、砾等等。水界有:内水界谓泪、汗、血、尿等等;还有外水界谓河、海、泉、沼等等。火界有:内火界谓体温;外火界谓钻燧等所生火。风界有:内风界谓呼吸风、上下行风等等;外风界谓东、南、西、北风等等。空界有:谓眼、耳、鼻、口、咽喉等所有孔穴,由此孔穴吞咽后,往下排泄的管道都是中空的,说名空界。识界从究竟的角度来论,则是能出生眼、耳、鼻、舌、身、意识、意根的本识如来藏,本识与其所生之七转识等八识心王,说为识界。这是大乘证悟般若的菩萨对识界的观行,但是此处《瑜伽师地论》所说乃是〈声闻地〉,因为二乘人无法实证第八识,因此其观行之识界就限于求证解脱,缘此对治慢行而作界差别观,就以二乘菩提现观识阴六识等说为识界。因为蕴处界都是无常苦空无我,最后归于空寂,因此没有慢可说,透过现观蕴处界都是生灭体性的观察,因此而除慢,所以二乘人现观的识界就只限于识阴六识。但是,大乘菩萨乃是要成就佛道,因此所要断除的烦恼、无明及习气更是深广,是故菩萨从亲证本识的角度来作界差别观,现观本识如来藏中所藏一切界(种子),不管善恶染净,如来藏心都是平等平等,无有高下而储存著,因此菩萨透过这样的界差别观,进而转依如来藏的本来平等性而除慢行,乃至慢习亦于修道位渐次而除。由于有这六界的组合,才能有欲界及色界有情的五蕴身心。

  若是有慢行[注:解脱道中说的我慢,是指对自我的存在,心中有喜乐。]的人,于解脱的角度来说,应该以十八界的差别来作观行,断除我见与我执而安住其心,就不会再有慢行出现。我慢断尽时就成为阿罗汉,出离三界生死(案:十八界的界差别所缘之观行,请阅读平实导师的《阿含正义》,此处不作详述)。诸慢行补特伽罗,缘于上述的六界差别、十八界差别,便知道五蕴身心是众缘和合所成,便于身中起不净想,也知道一切有情其实都一样是缘起缘灭,心不再高举,憍慢就微薄,于诸慢行中渐渐心得清净,是名慢行补特伽罗由界差别净行所缘。

  佛又说:“若唯有寻思行,应于阿那波那念安住其心”[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26,页428,上16-17。],寻思行是攀缘散乱之心行,对治散乱的心行,应缘阿那波那念来安住其心。缘入息出息的阿那波那念有多种修习的次第,乃以呼吸的算数修习作为基础,循序悟入诸蕴修习、悟入缘起修习、悟入圣谛修习、十六胜行修习,详见《瑜伽师地论》卷27〈声闻地〉中所说。散乱心很重的补特伽罗(有情),缘此五种阿那波那念,能于此中正确精勤的修习,寻思散动的状况就皆无所有,心很快的安住于所缘而深生爱乐,是名多寻思行补特伽罗净行所缘。

  善巧所缘者,〈声闻地〉中引述佛之开示说:

  颉隶伐多!又彼比丘,若愚诸行自相,愚我有情命者、生者、能养育者补特伽罗事,应于蕴善巧安住其心;若愚其因,应于界善巧安住其心;若愚其缘,应于处善巧安住其心;若愚无常、苦、空、无我,应于缘起处非处善巧安住其心。[注:同上注,上17-23。]是说善巧所缘大略有五种,谓:

  一、蕴善巧:了知诸蕴的种种差别性,有情如来藏所造五蕴各个不同,去来今等三世五蕴亦不相同……等,谓蕴善巧。

  二、界善巧:如实了知于十八界法是从别别种子、别别种性而生起出现,或由别别界别别而转,乃至能知如何生起,如何运作,名界善巧。

  三、处善巧:谓于十二处生起六识身及相应法,皆由增上缘、所缘缘、等无间缘而得流转,如是于诸内外处缘得善巧。

  四、缘起善巧:由十二因缘善巧了知,五取蕴诸法因缘所生,本无今有后必坏灭故,是苦、无常、不自在等等。

  五、处非处善巧:如实了知善法能感可爱异熟果,不善法能感非可爱异熟果的道理。

  又净惑所缘者,〈声闻地〉中引述佛之开示说:

  若乐离欲界欲,应于诸欲粗性,诸色静性,安住其心;若乐离色界欲,应于诸色粗性,无色静性,安住其心;若乐通达及乐解脱遍一切处萨迦耶事,应于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安住其心。[注:同上注,上23-27。]

  净惑所缘有二:

  一、谓观世间下地粗性、上地净性,如观一切下地过患增多、上地过患减少,如此辗转相望,乃至无所有处悉遍观察。

  二、谓观出世间道,如实现观苦、集、灭、道诸谛。以上概略述说诸种所缘之义,证实宗喀巴对于根本论〈声闻地〉里的开示并未了知,竟然援引为双身法的止观所用而说为善巧,若不是完全不懂佛法,就是欺世盗名。学人若欲更详细了解此诸所缘,请自行恭阅《瑜伽师地论》卷26、27 圣 弥勒菩萨之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