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目 得身心轻安


  若尔,未生轻安以前,此三摩地何地摄耶?答:此三摩地欲界地摄,三界九地随一所摄,而非第一静虑近分以上定故。又得近分,决定已得奢摩他故,于欲地中虽有如此胜三摩地,然仍说是非等引地;而不立为等引地者,以非无悔欢喜妙乐轻安所引故。如本地分云:“何故唯于此等名等引地,非于欲界心一境性,谓此等定,是由无悔欢喜轻安妙乐所引,欲界不尔,非欲界中于法全无审正观察。”由是因缘未得轻安,虽三摩地不须一类依止正念,能无分别心任运转,复能合糅行住坐卧一切威仪,然是欲界心一境性,应当了知不能立为真奢摩他。

  《瑜伽师地论》〈本地分〉原文则是:

  云何安立?谓唯此等,名等引地,非于欲界心一境性。由此定等无悔、欢、喜、安、乐所引,欲界不尔;非欲界中,于法全无审正观察。复次初静虑中,说离生喜,由证住此断除五法:谓欲所引喜、欲所引忧、不善所引喜、不善所引忧、不善所引舍。又于五法修习圆满:谓欢、喜、安、乐及三摩地。

  所谓等引,譬如说,于欲界定中的心一境性再用功加行,令能引生初禅等至位定境;如是以平等心引发初禅的加行过程,谓之等引;余如引生二禅、三禅、四禅等至位的加行,均谓之等引,意谓平等引入胜定地的加行,又称三摩呬多。学人若能入初禅等引地,必定有其必备之条件。圣弥勒菩萨说要断除以下五法:

  一、 欲所引喜:于欲界妙五欲忆念欢喜。

  二、 欲所引忧:于妙五欲求不得或得而复失,多生忧恼。

  三、 不善所引喜:谓杀等不善业引生喜乐。

  四、 不善所引忧:谓杀等不善业所引生忧恼。

  五、 不善所引舍:谓如见杀等忍而不阻止,或如不善现前转时,发起中庸非苦乐受等等。

  由于断除以上五法而生起欢、喜、安、乐及三摩地。欢者:谓于欲界地所修净行,以无悔为先,欣慰意悦;喜者:谓已善巧方便修净行,心欣喜踊跃;安者:谓离粗重,身心得调适;乐者:谓心得调适已,便得身心无损害乐及解脱欲界系缚之乐;三摩地者:谓于所缘审正观察心一境性。上说断除欲界五法,而引生初禅五支功德:欢、喜、安、乐、定,谓之等引地,学人得等引地后,若得真实灭除五盖及具足未到地定后,持续等引位的加行,必定发起初禅善根而趣入初禅等至位。

  而《广论》依于〈本地分〉所说,大意是说:“未生轻安前为欲界摄,不含等引地,因得等引必定得奢摩他故;虽然欲界定有心一境性,但非无悔、欢、喜、轻安、妙乐所引故。”然而宗喀巴所说的等至位是与明妃行双身修时,双方同时达到性高潮而谓之等至;因此要达等至,必定先有等引,意为从交合中的男女双方妙乐平等引生,是由双身法中的无悔、欢、喜、轻安、妙乐所引发,也就是运用种种交合的方便善巧来引发双方俱有的平等乐受,与禅定的等引意涵全然相异。其中的无悔,于《略论释》中解释为努力不懈,由此五法引生假藏传佛教─密宗的“三摩地”,其实是宗喀巴说的雌雄等至:是男女双方同时而平等的同样住于性高潮中,共同观察乐受是空性、领纳乐受的觉知心意识也是空性,名为乐空不二的假藏传仿冒佛教正法的大骗局,因此称为假藏传佛教,以区别真藏传佛教觉囊巴。

  《广论》382~384 页说:

  若尔,云何能得轻安?得轻安已,云何而能成奢摩他?答:应知轻安如《集论》云:“云何轻安谓止息身心粗重,身心堪能性,除遣一切障碍为业。”……如是身心圆满堪能,是从初得三摩地时,便有微劣少分现起,次渐增长,至于最后而成轻安,心一境性妙奢摩他。又初微时难可觉了,后乃易知,如〈声闻地〉云:“先发如是正加行时,若心轻安若身轻安,身心调柔微细而转,难可觉了。”又云:“即前所有心一境性,身心轻安渐更增长,由此因果辗转道理,而能引发强盛易了心一境性身心轻安。”将发如是众相圆满易了轻安所有前相,谓勤修定补特伽罗,于其顶上似重而起,然其重相非不安乐。此生无间,即能远离障碍乐断诸烦恼品心粗重性,即先生起能对治彼心轻安性。如〈声闻地〉云:“若于尔时不久当起强盛易了心一境性身心轻安,所有前相,于其顶上似重而起非损恼相,此起无间能障乐断诸烦恼品心粗重性皆得除灭,能对治彼心调柔性心轻安性皆得生起。”次依内心调柔轻安生起力故,有能引发身轻安因风入身中,由此风大徧全身分,身粗重性皆得远离,诸能对治身粗重性,身轻安性即能生起。此亦由其调柔风力,徧一切身状似满溢。如〈声闻地〉云:“由此生故有能随顺起身轻安,诸风大种来入身中,由此大佛教─密宗三摩地,这与真藏传佛教觉囊派的他空见如来藏妙法及四禅八定修法截然互异。但《广论》此三摩地只能说是男女根的乐触境界,非是欲界的三摩地(欲界定),也达不到初禅前的未到地定,更非圣教所言的初禅善根发。这其实是以世俗房中术来取代禅定止观的修证,取代般若智定的修证。密宗四大派的教法全都是如此,都以外道法套上佛法及世间禅定的名词,欺骗佛弟子为佛法,近代还自称为藏传佛教,其实都是种于身转时,能障乐断诸烦恼品身粗重性,皆得遣除。能对治彼身轻安性,徧满身中状如满溢。”

  此身轻安最初生时,由风力故身中现起最极安乐,由此因缘心中喜乐转更胜妙,轻安初势渐趣微细,然非轻安一切永尽,是初强盛太动其心,彼渐退已,如影随形有妙轻安无诸散动与三摩地随顺而起。心踊跃性亦渐退减,心于所缘坚固而住,远离喜动不寂静性乃为获得正奢摩他。〈声闻地〉云:“彼初起时,令心踊跃令心悦豫,欢喜俱行令心喜乐,所缘境界于心中现,从此已后彼初所起轻安势力渐渐舒缓,有妙轻安随身而转,心踊跃性渐次退减,由奢摩他所摄持故,心于所缘相寂静转。”如是生已或名得奢摩他,或名有作意,始得堕在有作意数。以得第一静虑近分所摄正奢摩他,乃得定地最下作意故。如〈声闻地〉云:“从是已后,其初发业修瑜伽师名有作意,始得堕在有作意数。何以故?由此最初获得色界定地所摄少作意故,由此因缘名有作意。”言定地者是上二界地之异名。

  《广论》中这一大段文字,是说如何得身心轻安及成就奢摩他的过程。宗喀巴于文中大量引用根本论〈声闻地〉的内容,〈声闻地〉中如此说,宗喀巴即如此说;然依文解义已有三世佛怨之过,何况宗喀巴的意思,其实都是以双身法的内容来取代根本论〈声闻地〉中所说的正教诲、正修行之内容,破法之甚,无过此者。盖身心轻安的修证过程,不是依于语言文字所描述而阅读、解说或抄写便能成就,必须亲身实修实证,并于修证过程中,深入观察体会此有境界相的身心轻安觉受,绝不能只是拾人牙慧人云亦云也。当然这也怪不得宗喀巴,因其自身未有身心轻安经验,不能叙述自己亲身所体验之真实状况,只好截取大论所说,套在双身法的境界中随文敷演一翻。

  不错!身心轻安心一境性的修证过程,正如〈声闻地〉中所说。当学者初学禅定,必先压伏五盖。五盖者谓贪欲、瞋恚、掉举恶作、昏沉睡眠、疑等五种盖障,众生无始以来即为此五种习气所遮障而不能脱离欲界的系缚、不能发起色界定,故五盖又称为性障。号称“大师”的宗喀巴却不知此理,若依其论文中的文字所表示的意义来说,他以为住在淫乐境界中不昏沉、不掉举,即能得四禅八定,是故《广论》奢摩他所说,都是要学人断除沉掉,其实断除双身法中的沉掉,永远都还是欲界中的淫乐境界,与四禅八定的修证完全不相涉。假使他离开双身法而开始静坐,纵使真的断除沉掉了,也只是伏除五盖中之少分;而更离谱者是,要以观想双身佛像交合受乐作为断沉掉之方法。以宗喀巴的立场来说,喇嘛教导信徒观想佛像是别有心机的,都是为了方便诱引学人堕入“密法”以后可以随召随到故;然而以修止观的立场来说,有形相的观想只会障定,散乱心炽盛故。是故修学禅定者,必先从修除障碍禅定的根本因,也就是以性障的压伏为入手处,其中的首要即是断绝对淫乐的贪爱,绝不能如宗喀巴说的以观想男女性交的佛像入手,修学禅定者对此都应该了知。

  而宗喀巴这一段论文的真义是隐说双身法的意思,以及把根本论中的文义曲解为双身法的乐空双运行为,这是修学《广论》的人所应该了知的;否则学到最后真修止观时,堕入双身法中毁坏法身慧命可就沉迷难返了。宗喀巴说,这个身体上的轻安最初生起时,由于色身中出现了最强烈的轻安与快乐,由这个因缘而使得心中的喜乐转变为更胜妙了,由于乐受已趋平缓的缘故而使身体轻安刚开始时的势力渐渐趋向微细;但不是轻安与乐受一切永尽,而是刚到达性高潮时非常强盛而使意识太过于浮动;等到性高潮渐渐的消退了一些以后,就会如影随形的有了微妙轻安而没有种种散动的状况,雌雄等至的三昧亦随顺而生起。于是觉知心踊跃的自性也跟著渐渐退减,觉知心就于此时的乐空不二所缘境界中,保持金刚杵的坚固而继续安住于其中,远离性高潮的大喜浮动的不寂静性,这便是获得假藏传佛教─密宗“成佛”境界的正三摩地之真正意涵。

  宗喀巴接著又说,如同〈声闻地〉中所说:“那个定境初生起时,使得觉知心很踊跃而使得心中很欢悦快乐,欢喜是同时出现而存在的使得觉知心很喜乐,所缘的定中境界于心中显现了;从此时以后,刚证得三昧等至时生起的轻安势力,渐渐的发觉开始习惯而使强烈的欢喜心舒缓下来,接著就有胜妙的轻安随著色身而运转,心中对于已证禅定的踊跃性也一次又一次的退减,这是由于安止于禅定的止所摄持的缘故,所以觉知心意识对于所缘的定中境相就可以寂静的安住而继续保持著。”象是这样生起禅定等至境界以后,就名为已经证得止,或者又名为有等至作意了,才可以认为是已经获得等至作意中的人了。由于已经证得第一喜等至而属于近分所摄的正止,是已得四种等至境界中的最下作意的缘故。(假藏传佛教─密宗说雌雄等至有四个定境:初喜、二喜、三喜、四喜。)

  然而这只是宗喀巴无知而随著天竺密教及其祖师的妄想,以彼等一贯偷天换日的手段,仿效世间禅定有初禅到四禅的四种定境,而说为双身法的性高潮分为四个乐受强度的四喜;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禅定止观修证,而是以邪淫的外道法来取代佛门中以及正修世间禅定的外道都要修学的初禅至四禅的修证。真正探究起来,宗喀巴对于假藏传佛教─密宗─是以外道双身法的乐受四个层次,来取代初禅到四禅的实证,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心中真的认为初喜到四喜的实证就是初禅到四禅的实证。所以,他才会公然地在菩提道与密宗道的二部《广论》中,这样传授“佛法”实证的禅定止观理论与行门。

  然而真实初禅到四禅正定的修证过程,绝非如宗喀巴所说男女两根交合之四喜过程和境界。学者如果要证得初禅善根,第一要件就是消伏性障,尤其是要断男女爱欲贪;如果同于左道密宗(假藏传佛教)迷于男女性爱,是绝对不可能证得初禅正定的,二禅以上正定更别提了。且不说左道密宗(假藏传佛教)学人都不能证得初禅正定,以目前海峡两岸修学禅定者而言,虽然所学不是如假藏传佛教密宗的双身法,但是却不知道应从日常生活当中消伏性障,而迷于以盘腿打坐方式来追求一念不生,以至就算他双腿都坐断了,还是不能得初禅正定,这是因为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如同弥勒菩萨之教示:“如是所有初修业者,蒙正教诲修正行时,安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一切世间贪忧。”[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32,页464,下2-4。]没有寻求真善知识的正确教导,不懂得调伏欲界世间的贪忧(伏除五盖)而盲修瞎练的缘故。

  所以,正信的佛弟子应知,性障的消伏(伏除五盖)对定力的增长与修证有莫大的关系。性障的消伏与定力的实证及增进,两者相辅相成;性障减则定力增,定力增则能除更微细的性障。所以智者大师才会说性障不除,初禅永不现前,如云:【若初习禅,破于事障,发欲界定;破于性障,即发色定。故云事障未来,性障根本;性障若除,初禅法起。】[注:《大正藏》册46,《摩诃止观》卷6,页70,下13-15。]以末学实证初禅的经验,的确是如智者大师所说。

  什么是性障?如前说,无始以来的习气中,有五种会遮盖我们禅定修证的障碍,因此性障又称五盖。依《瑜伽师地论》卷89 说:

  一.为在家诸欲境界漂沦故,违背圣教,立贪欲盖。

  二.不堪忍诸同法者,呵谏驱摈教诫等故,违背所有可爱乐法,立瞋恚盖。

  三.由违背奢摩他故,立惛沉睡眠盖。

  四.由违背毘钵舍那故,立掉举恶作盖。

  五.由违背于法论议,无倒决择审察诸法大师圣教涅槃胜解故,建立疑盖。[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89,页803,下26-页804,上3。]

  此处所说性障消伏,不是说断除,因为凡夫证得初禅时仍未断除我见,只是伏住五盖而未能断除;断我见后证得初禅者,才算是初分断除五盖。但是求证初禅时有应先伏、断的五盖,求证二禅时也有所应先行伏断较细的五盖,乃至实证三禅、四禅等诸禅定境界前,都各有所应伏断的五盖。而所有凡夫实证四禅八定时,都是降伏五盖而非断除五盖,乃至二乘圣者也只能断其现行而不能断五盖的习气种子随眠。

  再说五盖之首为贪欲盖,众生之所以会在欲界(特别是人间)受生,除了乘愿再来的大乘贤圣以外,乃是对色、声、香、味、触五尘境界之贪著;而其中最粗重难断的贪著则是淫欲贪,是故经中说人间一切众生“皆因淫欲而正性命”。五欲之贪,是欲界中的平常事;眼睛一张开所见都是色尘,耳听声音从四面八方而入,鼻子闻香嗅臭,舌头尝百味,行住坐卧都是触,如此难缠之欲界五尘贪染,如何能压伏呢?依根本论〈声闻地〉说:

  若唯有贪行,应于不净缘安住于心,如是名为于相称缘安住其心。若唯有瞋行,应于慈愍安住其心;若唯有痴行,应于缘性缘起安住其心;若唯有慢行,应于界差别安住其心;若唯有寻思行,应于阿那波那念安住其心。[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26,页428,上11-17。]这是告诉我们,初学者应先学五停心观,令心安住而不攀缘贪等万法或能专心禅思而离开愚痴,方能实修;贪行重的补特伽罗应缘于色身不净来除贪,瞋行重的补特伽罗应缘慈愍来除瞋,痴行(昏睡)重的补特伽罗应缘于缘起观来除痴,慢行重的补特伽罗应缘于界差别观来除慢,寻思行(散乱心)重的补特伽罗应缘于阿那波那正念来除散乱心。这是以二乘法断烦恼来说。然以末学的实际经验,提出来供大众参考:大家都知道,初禅天众,已经离欲界的贪爱,而欲界贪爱最严重者,莫过于男女性爱贪著,若于男女性爱贪著不舍,则不可能离欲界境界而证得初禅。因此修禅定之人,首先要把淫贪降到最低点,这是修禅定的人最基本的条件。学禅定之人有了基本条件之后,要再进一步压伏欲界贪;大家都应该知道初禅天众已无需抟食,故已经没有鼻识与舌识,所以想要证得初禅的境界,可同时从香尘与味尘切入;而且在五尘境来说,这两种也是比较容易切入之处。虽然我们不是要急著修四禅八定(尚未开悟者若先得初禅或二禅的善根,容易起慢心而障碍菩萨道),但是修学欲界定,从此入手也是容易得定的方法。于日常生活当中慢慢熏习,从闻香不执著其香,嗅臭不厌恶其臭,粗茶淡饭不执著其味;所谓不执著并非没有感觉或不分别,而是说顺心境时心中不喜也不贪,违心境时心中不瞋也不厌离;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所谓喜或不喜。如此不断的熏习,再透过无相拜佛动中取定的功夫,不假时日定力增长的快速,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

  自从末学进入正觉讲堂后,依循亲教师之教导修习两年半之时间,就具足参禅所需的定力与正知见;有此定力之后,对色、声及触三尘自然不会到处攀缘,如此就已经压伏较粗的贪欲盖了。再说,众生贪不到时就会起瞋,如果对五欲诸尘不起贪,瞋就不容易生起,这不就是压伏瞋恚盖了吗?再者具备了基本定力,时时刻刻住心于忆佛之正念中,何来昏沉睡眠?这不就是压伏睡眠盖了吗?因有基本定力故,摄心为戒不会到处攀缘,对欲界诸尘境不贪爱,于心就不起掉举、不起恶作,无恶作就无懊悔,这不就是压伏掉悔盖了吗?菩萨道行者修学至此,已具备少分禅定及智慧二个层面止观的能力,对于真善知识所教导明心见性之菩萨大法深信不疑,又对诸方大师的著作或言说,皆知其落处;彼等有无得初禅?有无证初果?有无开悟明心?都能了如指掌,这不就是压伏疑盖了吗?于五盖压伏的过程中,学人可在无相拜佛中检验自己的定力,你会发觉自己的妄念、杂念越来越少,定力越来越强,就表示已经渐渐的趣向初禅前的未到地定了。

  五盖压伏之后,学者也已具有基本定力,于外五尘不起攀缘,动静皆住心于净念中,此时已具有身心轻安的少分,虽然自身未能察觉,只觉得与昔日作息有点不一样而已,但又无法口述。正如根本论〈声闻地〉说:【先发如是正加行时,心一境性,身心轻安微劣而转,难可觉了。】[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32,页464,下11-12。]学者于行住坐卧间,继续无相忆佛拜佛修习定力,继续修除性障,缘熟了,身心轻安及身中乐受,会突然爆发出来,这是有觉受的境界。

  正如〈声闻地〉所说:

  即前微劣心一境性身心轻安渐更增长,能引强盛易可觉了。

  心一境性身心轻安,谓由因力展转引发方便道理,彼于尔时不久当起强盛,易了身心轻安心一境性。[注: 同上注,下14-18。]

  此时若缘于头,似有物压顶但不觉重;缘耳,似有耳鸣但不觉其扰;缘鼻,乐风缘鼻孔进入,入出息时间加长;缘于胸,有扩张与收缩之乐;缘腹,有鼓涨与消退之乐;此外大小便门会紧缩,脚底浮滑,全身毛孔均在乐触当中,此种乐触非言语所能形容。正如〈声闻地〉所说:

  如是乃至有彼前相,于其顶上似重而起非损恼相,即由此相于内起故,能障乐断诸烦恼品心粗重性,皆得除灭;能对治彼,心调柔性、心轻安性皆得生起。[注:同上注,下18-21。]

  依末学教授师 平实导师开示说,初禅为何能得身乐?乃是由自身如来藏之造色功能,于初禅缘熟时,突然出生另一色界初禅天身,显现于现时欲界身中,两身会合相互磨擦而生起乐触,此种身乐绝非宗喀巴等喇嘛、法王们所能想象体会。欲界身及色界身等两身相互磨擦于全身运转时,能把障碍生乐的诸烦恼及身粗重品悉皆排除。以轻安性来对治诸粗重烦恼,而生起乐触遍满全身。

  正如〈声闻地〉中说:

  由此生故,有能随顺起身轻安,风大偏增众多大种来入身中,因此大种入身中故,能障乐断诸烦恼品身粗重性,皆得遣除。能对治彼身调柔性、身轻安性,遍满身中状如充溢。[注:同上注,下22-26。]

  刚证得初禅善根发的两、三天内,此种乐触都是自动发起,初时发起相续时间长而间隔短,而后慢慢相续时间短而间隔长,乃至最后消失。但此消失非完全不再生起,而是随时随地只要起念欲受身乐时,乐触就会再度生起,随心所欲[注:此欲是五别境心所法中的欲,是“想要”受用初禅离欲之乐,不是五欲中的欲]而受用清净无欲的乐触。除非想要进修上地禅定,认知此乐触是过患,故努力修除,而入于二禅前无觉有观之未到地定中,此乐触境界才会消失,进而方能转入二禅无觉无观定境中[注:据 平实导师教导:必须初禅已经具足圆满后,方可舍此初禅而修二禅前的未到地定,否则未来发起禅定时仍在初禅中,不得二禅。]。

  如〈声闻地〉中说:

  彼初起时,令心踊跃、令心悦豫,欢喜俱行令心喜乐,所缘境性于心中现,从此已后彼初所起轻安势力渐渐舒缓,有妙轻安随身而行,在身中转。由是因缘,心踊跃性渐次退减,由奢摩他所摄持故,心于所缘寂静行转。[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32,页464,下26-页465,上2。]

  这是初禅的身乐,与双身法的身乐绝不相同:一是清净无欲的色界清净自然乐,另一则是污浊贪欲造作而得之人间粗重贪淫之乐,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止观证境,宗喀巴却以彼代此,硬把野鸭说成是家鸡,混为一谭,而假藏传佛教密宗的法王、喇嘛与诸学人却跟著迷信奉行实修,不知大家全都被严重误导了。

  如前所说,此后学者真正成为证得色界定中的初禅善根发者,是离欲者;或名有作意数,为加行究竟果作意。

  如根本论的〈声闻地〉所说:

  从是已后,于瑜伽行初修业者,名有作意,始得堕在有作意数。

  何以故?由此最初获得色界定地所摄少分微妙正作意故,由是因缘名有作意。[注:同上注,页465,上2-5。]

  “少分微妙正作意”意思是初禅定地,此后于初禅定中身心轻安与心一境性,两两相互增长,定地渐次增上。如〈声闻地〉中说:

  如如身心获得轻安,如是如是于其所缘心一境性转得增长。如如于缘心一境性转复增长,如是如是转复获得身心轻安。心一境性、身心轻安,如是二法展转相依,展转相属。[注:《大正藏》册30,《瑜伽师地论》卷31,页458,上5-9。]

  如果此时行者仍无解脱慧或般若慧而执著禅定境界,于人间舍寿后必定会生于色界初禅天中。除非已证得真心如来藏之菩萨,发愿重回人间继续修行,继续广行六波罗蜜多自度度他。上说是初禅善根发修证过程,这是宗喀巴不可能体会的;因为宗喀巴等假藏传佛教─密宗行人,于男女性爱贪著不放,一生努力追求男女淫乐中的第四喜全身遍乐境界,是欲界法中的最粗重贪爱,是不断增长贪欲盖,与实证初禅的轻安正理背道而驰,绝对不可能发起初禅而生起身心轻安觉受的。而宗喀巴竟然说能用另一种荒谬的方法来获得“色界天身”,如《密宗道次第广论》61 页说:【像光明次皆收回入,于自心月轮。修成尔时本尊,而起与自不异之慢,是为色天。】然而色界天身是经由离开欲界爱及禅定的实证而发起的,不是由观想发起的,前已说过,不再重述。但宗喀巴用观想天像,而说自己就是色界天人;这种观想法,多么简单容易,任何人都能行之,却都无法发起初禅,死后仍然无法生到色界天中。而难解难修的〈声闻地〉中说的奢摩他九心住、六力、四作意,与毘钵舍那的四种智慧行,《广论》将之提出来讲却又注解错了,而且是错以外道追求淫乐的欲界境界来解说,岂不是多此一举?更何况〈声闻地〉中说还要修七种出离三界的毘钵舍那作意,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也许宗喀巴只是为了安立“显难、密易”的差别,想要让无知众生误以为修学喇嘛教的法可以成佛而选择学密,借以增长藏密(脏密)、假藏传佛教─密宗的眷属徒众,却不知道连他自己都已经被密宗祖师们欺骗了,于是把外道追求淫乐的世俗境界的观察(观)与安住(止),当作是佛教中出三界智慧修证的止、观法门了。